卡爾?馬龍坐在床邊，正在用白色繃帶一圈一圈地纏繞自己的手腕。他的動作很慢，很穩，仿佛一個準備進行精密手術的外科醫生。繃帶在他鋼鐵般的手臂肌肉上勒出一道道深刻的痕跡。他沒有看電視，但每一個字都像釘子一樣扎進他的耳朵里。

“老家伙”、“搖椅”、“恐龍”……這些詞匯在他腦海里盤旋。

他想起了這個賽季開始時，所有人的嘲笑和憐憫。球隊老化，核心傷病，他們被認為會跌出季后賽，甚至淪為樂透區球隊。但他和約翰，硬生生把這支隊伍重新帶回了西部強者的行列。

他們以為自己贏回了尊重。

現在看來，他們只贏回了成為“悲情英雄”的資格，成為太陽隊這臺超級跑車面前，一塊用來檢驗其性能的減速帶。

約翰?斯托克頓就站在窗邊，看著鹽湖城寧靜的夜景。他比馬龍更沉默，像一座雕塑。電視里的喧囂似乎與他無關，但緊握的拳頭，指節已經發白。

他不需要語，他和卡爾之間，一個眼神就足夠。

他們是舊時代的殘黨，但殘黨，也要戰斗到最后一刻。

電視里，主持人開始播放太陽隊的集錦。李飛鬼魅的傳球，巴克利霸道的背打，以及丹尼斯?羅德曼像一只彩色大鳥一樣，在人群中搶下籃板的瘋狂景象。

馬龍纏好了繃帶，站起身，拿起遙控器。

“啪。”

電視屏幕陷入黑暗。房間里一片死寂。

“睡吧，約翰。”馬龍的聲音沙啞，像是從生銹的鐵管里擠出來的，“明天，我們去菲尼克斯。”

……

休斯頓，火箭隊的訓練館里。

汗水的氣味和皮革的摩擦聲混雜在一起。

“嘿，阿維達斯，你的傳球比那些控衛還騷！”克萊德?德雷克斯勒笑著拍了拍薩博尼斯的后背，這個立陶宛巨人只是憨厚地笑了笑。

哈基姆?奧拉朱旺則在一旁練習著他的“夢幻舞步”，他的動作輕盈得不像一個七尺長人。

他們剛剛結束了一場隊內對抗賽，氣氛輕松而自信。對于首輪的對手國王隊，他們甚至沒有太多討論。

“電視上那些家伙，快把菲尼克斯人吹上天了。”德雷克斯勒拿起毛巾擦汗，“什么新時代，一群沒拿過冠軍的家伙。”

“丹尼斯是個麻煩。”奧拉朱旺停下腳步，表情嚴肅起來，“他的防守和籃板，會打亂所有戰術。”

“但他也防不住我們兩個。”薩博尼斯開口了，他的英語帶著濃重的東歐口音，但意思很明確，他的眼神掃過奧拉朱旺，充滿了自信。

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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