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夜過去,我只睡了兩個時辰,實在是被這件詭異的事情困擾著,到了停尸房,遇到了一樣皺著眉頭的大人和宋大哥,“看來大家都沒睡好啊,怎么樣,他家里人呢?”“正在趕過來,只有一個哥哥了。”“哦,等家屬來了你們準備著問話吧。”
下午的時候來了個人,到了里面停尸房,略微哭了幾聲,說衣服和名字都對,至于人,模樣看不出來了,他被宋大哥帶去前廳了,我則繼續在看這具尸體。“你不去前廳嗎,小江?”“我不去,等他們問出來,會告訴我的。”
“沒問出什么來,這位大哥說,干脆就近下葬吧,他也沒有那個條件帶他回去了,家里實在是困難,也雇不起車。”“沒了?”“沒有了啊,他說他弟弟一出門都一兩年不回家,他也不清楚他做什么的,回家的時候還看著挺闊綽的,可是卻不給他一分錢,沒多久就會再出門。”“他有什么不對勁的嗎?”“你說死者啊,沒有啊。”“我說這個大哥。”“不對勁?”“嗯,他認尸的時候有種陌生感,且不說哭的那幾聲很敷衍了,認尸甚至沒靠近,弟弟一兩年才回家,怎么認定這衣服是他的呢。”“也是哦,你跟我來,他還在前廳里。”
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這個人,他似乎很想離開。“大哥,我是府衙的仵作,您的弟弟都面目全非了,你怎么認定是他?”“那衣服啊,還有那身份文書啊。”“你弟弟一兩年才回家一次,衣服你都能記得?”“這衣服我見他穿過。”“哦,那么,誰告訴你,你弟弟有身份文書的呢,我們只是跟你核對名字?”“那……你們肯定是看到文書才知道他叫什么啊。”“那也不一定啊,我們說不定是抓住了兇手,才知道他名字的啊。”這個人頭低下去了。“你在撒謊,誰讓你來的?”
這個人立即跪下了,“這不是我弟弟,我真不認識他,有人讓我來認領,然后草草下葬就離開,否則我一家老小都會有危險。”“那就是意思,你不認識這個人,那你認識威脅你的人嗎?”“不認識。”“你們附近村,有這個姓氏的人嗎?”“沒有。”
這個人先被看管起來了。“大人,你打算怎么辦?”“我打算放他回家,并且幫他在城外造個空墳,讓他哭一哭就回家去。”“我也這樣想的,因為這樣子才可以跟他回去,找一找那個威脅他的人。”“那個人該不會是兇手吧。”“兇手的話,費這么大勁,就為了給死者找個家?”“干擾視線。”“那我對這個人的身份越來越感興趣了,他怎么會死在這里,他的身份絕不一般,有人想要掩蓋他真實的身份,什么人,連死了都要掩蓋身份呢?”“活著也不是可以明說的人。”“活著也不可以明說的人,到底是那種人呢?”“我們也別猜了,讓手腳麻利的人跟著這個大哥吧。”
一套戲做完后,我和大人回到停尸房旁邊的上鎖的屋內,尸體已經成功的放進這間地下室,這里光線不行,但是這樣衙門里的其他人才會覺得,死者被家屬領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