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個府衙的仵作老了,就如此境地?”“太……三哥,誰像你生下來就是錦衣玉食,況且朝廷官員體制里,仵作并不在內,我們這里在知府大人的努力下,還算是好一點了,他來之前,我師父他們收入微薄。”“所以你跟衛姑娘搭話的原因是你懷疑他們沒錢治病?”“對,我擔心他們沒有銀錢治病了。”“嗯,而且我師父家和他二弟家里真的對比太強烈,隔壁好像是迎來送往的感覺,自己親哥哥都這樣了,一墻之隔,也不收斂點。”“你這話說的,人家有錢還有錯了?”“沒有錯,最起碼關心一下哥哥家吧。”“兄弟反目甚至滅口的,多了去了。”“你說的是皇家吧。”
一路走回縣衙,有人來報,護城河死了個小混混,因為沒有親人,抬到了縣衙的驗尸房里。“江仵作,你就看一看,沒問題的話,就抬到城外埋了。”“知道了,你們先去前面吧,我看一下,簽了文書就喊你們。”“好好好,多謝。”
“三哥,害怕尸體嗎?”“沙場上尸體更多。”“這里的尸體很安靜,甚至我們要靠近他們,聽他們跟我們說說話。”“你別嚇我,我不怕這些。”“我沒嚇你,仵作的任務就是這個。”“走吧,去看看。”
這個小混混沒有名字,也不可能有家人來認領,名字都沒有,只是寫了個“護城河下橋”,“三哥,我需要切開他的鼻咽處,你可以背過臉去。”“不用,我給你舉著燈火,你看的清楚。”
驗看完尸體,基本可以判定是溺死的,符合生前溺水身亡的情況。“基本可以判定是溺亡。”“基本?不基本呢?”“我只是剛剛確定他嗆水死了,至于是自己失足落水淹死還是其他死法就不清楚了,被人推下的,或者下藥后再推下去,這都不得而知。”“那你不打算結案?”“還沒弄清死因怎么結案?”“可是小混混應該不至于被殺吧,也符合溺亡。”“三哥,雖然可能沒人會知道他是誰了,可我還是要把所有可能排除掉,才可以定性他的死因,沒有人應該含冤死去,可能你們會覺得貴族的命比混混的命更金貴,可我是一介草民,在我眼里,一條命和另一條命是對等的,可能你覺得小混混就可以隨意處理掉。”“那么請問,楊錦溪楊大人,那你覺得服毒zisha的那個知縣的命和你們知府大人的命,對等嗎?”“你這是什么意思?”“毒死那個知縣的毒藥是內宮獨有的。”“能從內宮帶出來需要的人多得很。”“可你嫌疑最大啊,楊大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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