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跟著宋大哥去牢里看了看他,看得出以前也是挺體面一個人,不知道為何現在如此,“這位大哥,你跟胭脂鋪老板認識的時候多大歲數啊?”“二十出頭,那時候我們合伙做生意,可是分開時候他拿了大部分,我心里不服氣的,誰讓我一開始支攤的時候出的錢少呢,只能吃啞巴虧。”“后來他生意好了,你沒想著回來找他?”“找他沒用的,我們寫了字據才分東西的。”“我意思是,混口飯吃,畢竟你也做過這個生意。”“不了吧,他生意做那么好,我也不想沾那個光。”“大哥,胭脂鋪老板娘你熟悉嗎?”“不太熟吧,聽說老板一直沒有納妾,看來宅院里也很安逸。”“他只有一個女兒你知道吧?”“知道啊,第一胎聽說生下來就沒了,當時找了道士做法驅邪,也沒留住那個孩子。”“這么些年沒兒子,這么大家產也沒想著找個妾生一個?”“這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這樣看來,胭脂鋪老板并不是不需要兒子繼承家業,是沒得選擇,一直不納妾,是因為夫婦關系和睦,所以情愿家產給女兒,也不納妾,可按照這個人說法,老板特別想挽回第一個孩子,為什么不生第三個。
我當天也沒什么收獲,就回家去了。沒兩天,聽說胭脂鋪要重新開業了,雇傭了那位老板曾今的合伙人,換了個房子,重新開業了,還在那條街上,這一點倒是我沒想到的。
閑著沒事,我就去案發現場看看,門口在大吵大鬧,老板娘要伙計進去搬東西,衙門的大哥們不給進,說縣衙說了,案子沒告破,現場不準進出。宋大哥也在門口頭疼的很。
“你來的正好,你看這鬧的,怎么辦。”“宋大哥,你去找些寬木板,能站人的,老板娘帶來的人不準進去,在門口接貨,我們的人把身上衣服頭發捆扎好,踩木板進去,不可以踩地上,也不能破壞老板被殺的那些位置。他們的人絕不能進去。”“這想法好,我來跟他們說。”
宋大哥一聲吼,現場安靜了,后續有條不紊搬起來了,等到東西搬差不多了,老板娘斜眼看了我一眼,掉頭帶著伙計們手上最后一批貨離開了老鋪子,我站在胭脂鋪門口,看見那滿屋子的空貨架,蒙了灰的上上下下,老板剛死沒幾天,沒想到唯一沒落下腳步的是他的生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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