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茫的山林中。
冷風呼嘯,樹杈上的積雪簌簌墜落。
許大海收起槍,和狗子們跑到死掉的野豬旁邊,興奮的踢了踢后者。
“你這頭豬撞在槍口上了吧?行了,還挺肥!”
把野豬抱起來感受了一下,也就100多斤吧,不算大。
帶著狗子們,背著野豬下了山。
進了村子沒走多遠,正好看到軍號他娘抱柴火做飯。
后者穿著厚棉襖,圍著藍頭巾,抱著一些劈好的木頭,在夕陽的紅光下笑的很是和藹慈祥。
“喲~打著野豬啦?”
“嗯吶,嫂子,吃豬肉不??”
軍號他爸的年齡雖然和許大海的老爹許厚田的年齡差不多,但是卻是和許大海平輩。
所以許大海稱呼軍號他娘為嫂子。
“吃!你快切一塊吧!”軍號他娘逗笑道。
“我馬上給你切!給你留下兩條豬大腿。”
正要順著路繼續往前走的許大海,立馬拐了一個彎兒,背著豬就進了軍號他家的院子。
放下棕毛野豬。
掏出鋒利的侵刀來就要開搞。
“別別別……別切,別切……我和你鬧著玩兒呢,你這孩子咋還當真了呢,真實在!”
軍號他娘嚇了一跳,連忙彎腰攔著,干枯蒼老如雞爪一般的大手還挺有勁兒,抓著許大海的手腕子不撒手。
軍號他爹盤腿坐在屋內的火炕上,正在披著棉襖,邊喝小酒邊吃花生米呢。
聽到動靜后,他也出來了。
同樣是攔著許大海,虎著臉,噴著酒氣道“小海!你這不是讓我難做人嗎!?”
“哥你這是說的啥話?
咱們是一個院兒的,平常俺家有啥事兒你們也沒少幫忙啊!
留兩條豬腿也是應當應分的!”許大海笑著道,邊說話邊又要下刀。
所謂“一個院兒的”,指的是他們之間的血緣關系是近很多。
許家屯的祖先似乎是四個闖關東的親兄弟,他們在這里落戶生根,娶妻生子,子再娶妻生子。
當然也吸納一部分外甥子,因為戰爭,也有一部分人死亡或者離開,慢慢的人口越來越多,就形成了四個無形的“院兒”。
平時婚喪嫁娶,建房子等等大事,有自己院兒的鄉親們幫趁著就可以了。
“話是這么說沒錯……”軍號的老爹滿臉笑容,不過還是拽著許大海的手不撒手
“行了,啥豬腿不豬腿的,走吧,跟我進屋咱嘮嘮嗑就行了。”
“快快,進屋嘮嗑去吧,還有凍梨呢,我給你整一個吃。”軍號他娘也連忙說道,邊說邊推許大海的后背。
她當然非常羨慕許大海打到了野豬。
也很想吃豬腿。
但自覺關系還沒親密到那一步,不會亂占別人便宜的,尤其還是“豬腿”這種大便宜的。
許大海也沒和他們進屋,到飯點兒了,再待下去肯定會留他吃飯。
到時候熱乎勁兒上來了非要留下他吃飯不可,拉拉扯扯的,那他真的也可能走不掉了。
他同樣的不愿意占別人一頓飯的便宜,沒那個必要,自己家又不是吃不起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