茅屋之內,擺放著六個蒲團,環繞著中央的一座小巧火爐,這便是眾人品茗談天之處。金圣嘆與朱時若相對而坐,于蒲團之上。金圣嘆開口問道:“近日這吳縣可有何大事發生?”
朱時若一臉肅穆,眉頭緊蹙地回答道:“自從那個任維初當上縣令之后,吳縣的賦稅居然一下子增加了三成之多啊!現在呢,他們簡直就是得寸進尺,還要再多加收兩成。老百姓們真是生活在水深火熱之中呀,家里本來就沒剩下多少糧食,全被那些如狼似虎的官吏給搶走了。現在大街小巷都是空蕩蕩的,一個人影也看不到。就在剛才,我走過來的時候,親眼看到那些官府的衙役們到處橫行霸道,肆無忌憚地毆打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辜百姓,然后挨家挨戶地搜刮財物、搶劫東西。甚至還有……”講到這里,他突然停住了說話,似乎有什么難以啟齒的事情。
朱時若的這番話成功引起了金圣嘆強烈的好奇心,他迫不及待地追問:“還有怎么樣?”
“還有一些人更加可惡至極,他們竟然去強暴婦女,強行掠奪百姓的錢財,就連只有六七歲大的小孩子,也逃不過他們的毒手,慘遭毒打一頓。你說說看,這樣的官府,哪里還有一點天理可?哪里還有一絲王法可依?照這樣發展下去,這吳縣的老百姓可怎么生存下去啊?”朱時若越說越是義憤填膺,聲音也變得越來越響亮。
“哼,這任維初真是個狗官,這太平盛世,豈容狗官猖狂”金圣嘆憤憤不平道。
正在此時,只聽得“砰”的一聲巨響,院門竟被人猛地踹開,五六個如狼似虎般的衙役呼啦啦地闖了進來,口中還不停地高聲叫嚷著。金圣嘆心頭一驚,不敢有絲毫耽擱,連忙起身推開茅草屋的房門,快步走出去查看情況。
待得看清眼前情形后,金圣嘆心中更是暗暗叫苦不迭。只見這五六個衙役人人手持利刃,滿臉橫肉,一副兇神惡煞的模樣。他定了定神,深施一禮,小心翼翼地開口問道:“諸位官爺,不知今日來到寒舍所為何事啊?”
其中一名臉上長著黑斑的衙役聞,目光在金圣嘆身上掃了幾眼,見其談吐不凡,料想應是個有些學識之人,于是態度稍微緩和了一些,開口說道:“朝廷近日下令征收人頭稅,還請先生告知尊姓大名。”
“哦,在下姓金,單名一個圣字,‘嘆’乃是表字。”金圣嘆恭恭敬敬地回答道。
那衙役在吳縣當差多年,對于金圣嘆這個名字自然不會陌生,當下也是拱了拱手,說道:“原來竟是錢老爺的外甥金圣嘆先生,失敬失敬!秀才可是不用交稅的,多有叨擾之處,還望先生莫怪!”這衙役心知肚明,金圣嘆的舅舅便是當朝禮部侍郎錢謙益,就連縣令大人都對其頗為忌憚,自己若是強行向他征稅,恐怕會招惹來不小的麻煩。想到此處,他當機立斷,帶著手下眾人轉身離去。
待衙役們如潮水般褪去后,金圣嘆輕輕合上那扇略顯破敗的大門,并緩緩走進茅草屋內,然后再次與朱時若一同坐在那有些陳舊的蒲墊之上。
“大哥啊,如果不是因為您舅舅謙益大人貴為當朝三品大員,那些人今天又怎會輕易放過您呢?”朱時若義憤填膺地說道。
“哎……”金圣嘆無奈地搖了搖頭,嘆息道:“如今這吳縣可謂是風云突變、物是人非吶!長此以往,這黎民百姓該如何生存下去啊?咱們必須得趕緊想法子,拯救這一方蒼生啊!”
朱時若聽后亦重重地搖了搖頭,表示自己目前也無計可施。然而就在此刻,兩人目光交匯,突然間靈光一閃,似乎同時想到了解決問題的良策。
朱時若連忙問道:“莫非大哥心中已有妙計?”
金圣嘆苦笑著回答說:“妙計倒尚未想出,不過我倒是想起了一個人。”
“哦?此人是誰?”朱時若迫不及待地追問。
“周江。”金圣嘆吐出這個名字后,緊接著朱時若也脫口而出。
兩人異口同聲說出同一個名字——周江。仿佛這個名字就是解決當前困境的關鍵所在。那么,這位神秘的周江究竟是何許人也?他是否真能成為拯救吳縣百姓于水深火熱之中的救星呢?一切都還是個未知數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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