長安,未央宮,宣室殿。
皇帝獨自站在巨大的山河輿圖前,目光幽深地凝視著北疆陰山一帶。
鷹墜澗大捷的詳細戰報,他已反復閱覽多遍。
霍昭以雷霆之勢聯合匈奴內部反對力量,一舉摧毀烏維王庭,此等戰果,堪稱彪炳史冊。
然而,功勛愈是顯赫,他心中那根名為“忌憚”的弦,便繃得愈緊。
“霍昭……霍昭……”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,指尖無意識地敲擊著輿圖上標志著“鷹墜澗”的位置。
“年僅廿四,便已立下如此不世之功,邊軍歸心,胡部懾服……朕,該賞你什么?又能用什么,來拴住你這匹日漸脫韁的千里馬?”
上一次霍昭因那狼女阿月之事下獄,雖最終證明是構陷,但皇帝心中清楚,那其中未必沒有自己默許的、借機敲打的意味。
如今,霍昭不僅安然度過危機,更攜大勝之威歸來,聲望權勢更勝往昔。
此次封賞,金銀爵位不過是點綴,真正的核心,是兵權和去向。
讓他繼續鎮守北疆,恐其勢大難制;召他回京,邊關誰人能替?烏維雖敗,未必不會死灰復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