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跡是漢字,娟秀中帶著一絲剛烈。
他迅速瀏覽起來,越看,臉色越是凝重,眼神中充滿了震驚、憤怒,以及一絲……豁然開朗!
血書中,云娘詳細記述了自己的身世(原是關中一官家良家女,因戰亂被擄掠至匈奴),如何被左谷蠡王看中,如何遭受王庭其他妃嬪的嫉妒和迫害,尤其是當時的大閼氏(即伊稚斜單于的母親)如何視她為眼中釘。
她清晰地寫道,阿月出生時眼睛在火光下略顯異色,便被大閼氏勾結巫祝,誣陷為“不祥”,會“克死血親”、“禍亂王庭”。
左谷蠡王起初并不相信,但在大閼氏和部落貴族的巨大壓力下,最終妥協,默許了將女嬰拋棄狼谷的決定……
“……妾自知難逃一死,唯恨不能護我孩兒周全……王爺懦弱,受制于人,非不愛女,實難抗命……望蒼天垂憐,令我兒得遇善人,平安長大……若有人得見此書,知我兒身世,萬望告知,其父雖為胡王,然拋棄之舉,實乃大閼氏與巫祝構陷逼迫,非其本心……亦望我兒,莫要……莫要過于怨恨其父……”
血書的最后,是云娘對女兒深深的祝福和一絲為左谷蠡王無奈的辯解。
這封血書,無疑是一枚重磅炸彈!
它不僅證實了阿月確是左谷蠡王之女,更揭示了當年拋棄事件的真相——并非生父無情,而是源于匈奴王庭內部殘酷的傾軋和迫害!
“張姑姑,這血書……你是從何得來?”霍昭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張氏抹著眼淚,哽咽道:“奴婢當年……在一次出宮的路上,遇到一個重傷的老仆人,奴婢見她可憐,便送她去了醫館,可惜還是沒有救回來,臨死前她給了我這個,就說了什么小主子......小姐......信物......,也沒說清楚就咽氣了,我拿著這個東西,也不敢告訴別人,這就是我一直偷偷藏起來的東西。
近日整理了一些十多年前的老舊物,無意中發現的這么個東西,奴婢又聽到一些傳聞,才聯想起來,也許是有關聯的……我也惦記著阿月姑娘,當初就覺著阿月姑娘身世每那么簡單,現在年紀相貌都與云娘信中所述相近,又聯想到這些市井流……
奴婢……奴婢思前想后,覺得此事關乎阿月姑娘性命和清白,不能再瞞下去了!
便想著冒險前來告知……將軍,將軍您和衛老將軍都是大好人,衛老將軍在宮中還曾經救過我。我畢竟也照顧了阿月那么些年,若阿月姑娘真是那個孩子,您一定要幫幫阿月姑娘啊!她是個苦命的孩子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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