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單于,請下令出兵,踏平對岸漢軍!”
伊稚斜的臉色更是陰沉得能滴出水來,他死死攥著拳頭,指甲幾乎掐進肉里。
霍昭此舉,無疑是想激怒他,讓他失去理智。
那漢軍使者卻對周圍的刀劍和怒罵視若無睹,念完戰書,將其隨手丟在地上,昂然道:“戰書已到,我家將軍在對岸恭候大單于‘自裁’佳音!告辭!”
說罷,轉身就要走。
“站住!”伊稚斜猛地喝止他,聲音因憤怒而有些嘶啞,“霍昭小兒,就只會逞口舌之利嗎?讓他放馬過來!本單于就在此地,等他來送死!”
使者回頭,臉上竟露出一絲譏誚的笑容:“大單于放心,將軍很快便到。只望到時,您還能如此‘鎮定’。”
說完,他不再停留,大步流星地走出王帳,在一片怒視中,上馬揚長而去。
使者走后,王帳內的怒火依舊熊熊燃燒。
“大單于!霍昭欺人太甚!請即刻發兵,渡河攻擊!讓漢狗知道我們的厲害!”
“對!他們人數稀少,又是遠來疲憊,我軍以逸待勞,必可一戰而勝!”
群情激憤,紛紛請戰。
伊稚斜深吸了好幾口氣,才勉強壓下立刻揮軍渡河的沖動。
他畢竟是經歷過風浪的單于,深知霍昭此舉必有深意。
“夠了!”他厲聲喝止眾人的喧嘩,“霍昭就是想激我們主動出擊!對岸情況不明,貿然渡河,若中埋伏,后果不堪設想!”
他走到帳口,望著對岸依舊沉寂的黑暗,眼神陰鷙:“傳令下去,各營嚴加戒備,沒有我的命令,誰也不許輕舉妄動!我倒要看看,他霍昭有什么本事,能踏平我的大營!”
他選擇了穩坐如山。
然而,這份強行壓制的鎮定,又能維持多久?
霍昭的戰書,像一根毒刺,已經深深扎進了每一個匈奴貴族的心中,點燃了怒火,也埋下了恐慌的種子。
兩軍對峙的空氣,因這封狂妄的戰書,而變得更加粘稠和危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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