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侯水奔騰不息,橫亙在漢軍與潰逃的匈奴主力之間。
霍昭派出多路斥候和狼群,迅速摸清了周邊情況。
趙破奴接到霍昭傳信也把大部隊交給袁副將率領,自己率一個小隊趕來與霍昭匯合。
上游約十五里處,有一處河水相對平緩、河床堅實的淺灘,可以涉渡。
而對岸匈奴主力的動向也已查明:伊稚斜率領著約一萬五千名本部精騎,以及部分潰散的部落兵馬,正在下游約二十里外的一處背山面水的臺地上重新集結扎營,顯然是因為攜帶的部眾和輜重拖慢了速度,并未能迅速遠遁。
機會稍縱即逝!
一處背風的丘陵后,霍昭、阿月、趙破奴以及所有風雷騎都尉,再次圍在了一起。
這一次,沙盤更加簡陋,只是用石頭和樹枝在沙地上大致勾勒出安侯水、淺灘以及匈奴營地的位置。
“諸位,”霍昭手持一根樹枝,指向代表匈奴營地的土堆,聲音沉穩而快速,“伊稚斜殘部約一萬五千人,雖為敗軍,但皆是其本部精銳,困獸猶斗,不可小覷。其背靠山巒,面臨河水,地勢利于防守。我軍僅八百,兵力懸殊。”
他頓了頓,目光掃過眾人堅毅的面孔:“然,我軍士氣正盛,求戰心切!敵軍新敗,人心惶惶,且急于北逃,斗志不堅!此戰,關鍵在于一個‘奇’字,必須速戰速決,打其一個措手不及!”樹枝在沙地上劃出幾條線路。
“我的計劃是,正奇相輔,多點開花!”
“趙破奴!”
“末將在!”
“你率兩百騎,多帶旌旗,于子時之前,從上游淺灘渡河,繞至匈奴營地東北側的山林之中。待到寅時三刻,看我主營火起為號,便擂鼓吶喊,搖動旌旗,做出我軍主力從側后包抄之勢!吸引敵軍注意力,攪亂其軍心!”
“末將明白!定讓匈奴人以為四面楚歌!”趙破奴領命,這是疑兵之計。
“李敢、王恢!”
“末將在!”兩名勇猛都尉出列。
“你二人各率一百五十精騎,同樣從上游淺灘渡河后,李敢部潛行至匈奴營地西側,王恢部至其南側河邊密林!聽到號令,便以強弩火箭,覆蓋性射擊其營寨,尤其是馬廄和糧草堆放處!縱火焚營,制造最大混亂!”
“諾!”兩人齊聲應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