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此地確是設伏的絕佳場所!”
趙破奴派出的斥候尚未回報,但地形已然說明了一切。
“阿月,”霍昭看向一直安靜聆聽的阿月,“依你判斷,追兵大致有多少?其軍中……可有讓你感覺特別危險的存在?”
阿月凝神感知了片刻,結合之前在高坡上遠遠望見的煙塵和聽到的聲音,回答道:“人很多,比我們多很多,大概……兩千到三千騎。味道很雜,有憤怒,有貪婪……領頭的那股氣息,很兇,像受傷的野豬,但……不算最危險。”
她頓了頓,似乎在回憶更細微的感覺,“有一股味道,很淡,很冷,藏在隊伍后面,像……躲在陰影里的毒蛇。”
霍昭眼神微凝。
阿月的描述雖然抽象,但他能理解。
追兵主力由一名悍將率領,情緒激動,易于引誘。
但軍中可能隱藏著更危險的角色,或許是神射手,或許是謀士,需要格外警惕。
“明白了。”霍昭點頭,隨即開始下達一連串清晰的命令:“一隊,負責清理我軍在此地停留的痕跡,尤其是暗河洞口,要巧妙偽裝,既不能完全封死斷我等后路,也不能讓敵人輕易發現。”
“二隊三隊,立即于河谷兩側丘陵后埋伏,多備弓弩、滾木礌石。沒有我的號令,絕不可暴露!”
“四隊,隨我行動,負責誘敵。我們要做出倉皇撤退,卻因‘缺水乏力’,不得不在此‘被迫’休整的假象。”
“所有人,檢查兵器箭矢,抓緊時間休息,恢復體力。拂曉之前,必須完成所有布置!”
軍令如山,風雷騎立刻高效運轉起來。
挖掘痕跡被掩埋,馬蹄印被小心處理,暗河入口被用石塊和枯草做了巧妙的遮蔽。
大隊人馬悄無聲息地登上河谷兩側的丘陵,借助地形和夜色完美隱藏。
而霍昭則親自率領約兩百騎,留在河谷底部,故意點燃了幾堆不大的、看似匆忙熄滅的篝火余燼,并丟棄了一些無關緊要的、破舊的隨身物品,甚至故意灑落了一點珍貴的粟米,營造出一種狼狽不堪、急于逃竄卻又無力遠遁的假象。
阿月被霍昭要求跟隨埋伏的主力待在相對安全的后方高地,她的任務是繼續利用超凡的感知,監控追兵的動向,并在關鍵時刻,用鷹笛傳遞信息。
一切準備就緒,荒野再次陷入了死寂,只有寒風掠過枯草的沙沙聲。
但在這片寂靜之下,殺機已如同張開的蛛網,等待著獵物的闖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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