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能……不讓它們走嗎?”她抓住霍昭的衣袖,聲音帶著一絲哀求。
霍昭搖了搖頭,目光投向廣袤而殘酷的自然:“不能。我們無法違背它們的生存法則。強留它們在這里,冬天找不到足夠的食物,只會讓它們餓死,或者讓整個狼群陷入危險。”
他理解阿月的不舍,但他更明白自然的規律。
幾天后的一個清晨,當天邊剛剛泛起魚肚白時,雪魄仰頭發出了一聲極其悠長、仿佛穿透云層的嚎叫。
整個狼群隨之應和,嚎叫聲連綿起伏,充滿了野性的力量與告別的悲愴。
然后,雪魄深深看了阿月一眼,那眼神中包含了太多難以喻的情感——守護、叮囑、還有深深的牽掛。
它用頭最后蹭了蹭阿月的臉頰,發出一聲低低的嗚咽,隨即毅然轉身,率領著龐大的狼群,如同一道灰色的洪流,頭也不回地沖出了營地,向著南方白雪覆蓋的群山深處奔去,身影迅速消失在彌漫的晨霧與雪塵之中。
阿月追到營地邊緣,望著狼群消失的方向,淚水無聲地滑落。
寒風吹拂著她碧色的衣裙和發間的玉簪,單薄的身影在蒼茫的天地間顯得格外孤寂。
霍昭走到她身后,將一件厚厚的披風披在她肩上,低聲道:“它們會活下去的。這是它們的路。”
阿月沒有說話,只是默默地點了點頭,任由淚水流淌。
雪魄的離去,讓她再次深刻地感受到生命的無常與聚散的無奈。
自然之道,殘酷而真實。
那份因及笄帶來的歡欣,此刻被濃濃的離愁所沖淡,成長的滋味,似乎總是伴隨著失去與感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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