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月認真地看著,然后拿起樹枝,模仿著霍昭的筆畫,一邊寫一邊念:“阿……月……我是阿月。”
“對,你是阿月。”霍昭點頭。
她寫了一遍又一遍,直到自己滿意為止。
然后,她又指著沙盤上以前學過的“山”、“水”、“日”、“火”等字,一一念出,并向霍昭展示她新學會的詞語:“山,很高。水,很涼。日,很暖。火,煮肉。”
霍昭耐心地聽著,偶爾糾正她的發音,或者擴展一些相關的詞匯。
除了語,她的行為舉止也越發向人類靠攏。
她學會了用筷子吃飯,雖然還不算太熟練;學會了在固定的地方如廁;學會了在見到霍昭和張氏時,微微躬身,含糊地說一聲“安”(問安)。
她甚至開始對張氏縫補衣物、烹制食物產生了興趣,會蹲在一旁,好奇地看著。
當然,她骨子里的野性并未完全消失。
她依然習慣赤足在草地上行走,依然會在晴朗的夜晚,和雪魄一起對著月亮發出悠長的、帶著思念意味的嚎叫,依然對廣闊的山野充滿了向往。
但這一切,已經與她逐漸學會的人類文明禮儀,奇異地融合在了一起。
春去秋來,時光流轉。
曾經的狼女阿月,在霍昭的庇護與教導下,在張氏的悉心照料下,正以一種驚人的速度成長和蛻變著。
語漸通,文明初染,一個全新的、介于野性與文明之間的獨特靈魂,正在這片鐵血的邊塞軍營中,悄然綻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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