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衛卿所,不無道理。”
皇帝終于開口,“霍昭之功,朕心中有數。然,朝廷體統,亦不可輕廢。傳朕口諭,嘉獎風雷騎葬馬灘力戰之功,所獲戰利品盡數犒軍。至于那狼女與狼群……”
他略一沉吟,“責令霍昭嚴加看管,不得出任何紕漏。若其果真有助于軍務,查明來歷后,再行定奪。若生事端,唯霍昭是問!”
“陛下圣明!”衛稚深深一揖,心中稍安。
他知道,這已是目前能為霍昭爭取到的最好結果。
而與此同時,漠北深處,匈奴王庭金帳之內。
匈奴大單于(伊稚斜,原型單于)正聽著一名狼狽逃回的千夫長(刀疤臉)的哭訴。
“……大汗!那漢將霍昭,實在邪門!他不知用了什么妖法,竟能驅使狼群為他作戰!那些狼悍不畏死,專咬馬腿人手,弟兄們死傷慘重啊!”
大單于身材魁梧,披著華麗的貂皮,聞猛地將手中的金碗砸在地上,怒喝道:“廢物!八百狼騎,拿不下千余漢軍,還有臉在此胡亂語!狼群助戰?荒謬!”
“大汗,千真萬確!”千夫長以頭搶地,“那狼群中有一頭異常神駿的白狼王,還有一個……一個像是被狼養大的女孩,就是她在指揮狼群!那霍昭,似乎與那狼女相識!”
“狼女?”大單于濃密的眉毛擰在一起,眼中閃過一絲疑忌。
他揮退千夫長,獨自在帳中踱步。
狼,是草原的精靈,是匈奴人敬畏的圖騰。能驅使狼群,尤其是白狼王的人……他想起了一些古老的傳說和宮廷秘聞。
“查!”他對著空蕩蕩的金帳低吼,如同孤狼咆哮,“給本汗徹底地查!那個狼女到底是什么來歷!霍昭……哼,本汗不管你用什么妖法,河西之地,絕不容你漢人肆意妄為!傳令各部,集結兵力,本汗要親自會會這個漢家小子,還有那個……狼女!”
他走到帳壁懸掛的巨大羊皮地圖前,目光陰鷙地盯住了河西走廊的位置。
一場更大規模的風暴,正在草原深處醞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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