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星面對著赫連山幾乎要噴出火的視線和瑾光使不贊同的目光,感受著身后星門傳來的、越來越清晰的坐標牽引力。一邊是看得見的內部壓力和“穩定”,一邊是未知的冒險和可能關乎存亡的真相。
他的嘴角,卻緩緩勾起了一抹弧度,那是一種混合了決絕與嘲諷的笑意。
“赫連元老,瑾光使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卻清晰地壓過了所有的意念嘈雜,“你們口口聲聲為了三界安危,可知真正的危險,從來不是來自于未知的探索,而是源于固步自封的懦弱和對真相的視而不見!”
他猛地抬手指向那逐漸穩定的星門,眼中燃燒著信念之火:“那道坐標,關聯著窺視我等世界的‘觀測者’!關聯著可能遠超三界想象的威脅!坐在家里把頭埋進沙子,危險就不會來了嗎?不!它只會在我們毫無準備的時候,以更殘酷的方式降臨!”
“所謂的穩定,不是龜縮不出的死水,而是擁有面對任何風浪的勇氣和能力!今日我若因爾等阻撓而退縮,他日災劫降臨,在場的諸位,誰又能承擔得起這‘滔天罪孽’?!”
他的話語如同重錘,敲打在每一位傾聽者的心神上。赫連山氣得胡子發抖,卻一時語塞。瑾光使眸光閃爍,似乎有所觸動。
沈硯星不再理會他們,轉身面對星門,對靈汐月伸出手,聲音堅定而溫柔:“汐月,準備好了嗎?這條路或許荊棘密布,但唯有前行,才能為三界搏一個真正的未來!”
靈汐月展顏一笑,剎那間如冰雪消融,春光燦爛。她將自己的光手放入他的掌心,用力握住:“與你同行,無所畏懼。”
兩人相視一笑,周身能量澎湃涌動,與身后的星門產生強烈共鳴,就要一步踏入那未知的星海!
“放肆!”赫連山暴怒,虛影凝聚強大能量,就要不顧一切出手阻攔!
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——
“嗡——!”
那原本逐漸穩定的星門,突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!門戶內的景象不再是扭曲的虛空和遙遠的星光,而是瞬間被一片濃郁得化不開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線的絕對黑暗所充斥!
一股遠比“觀測者”更加冰冷、更加死寂、帶著純粹“終結”意味的氣息,如同海嘯般從星門另一端撲面而來!
這變故發生得太快,太詭異!
沈硯星和靈汐月臉色驟變,前沖的勢頭硬生生止住!
赫連山的攻擊也僵在半空,老臉上寫滿了驚駭。
瑾光使失聲驚呼:“那……那是什么?!”
所有人都能感覺到,那黑暗……是活的!它是一種他們無法理解的存在形式,帶著令人靈魂凍結的惡意!
星門,依舊敞開著。但門的另一端,似乎已不是他們預期的坐標,而是連接到了某個……更加恐怖的存在!
是觀測者恐懼的“它們”嗎?還是另一個未知的絕地?
沈硯星的心臟瘋狂跳動,他看著那近在咫尺的、翻涌的黑暗,之前所有的決心和勇氣,在這一刻都面臨著最殘酷的考驗。
是進,是退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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