混沌色的空間通道比守林人開辟的更加穩定,但也更加……寂靜。通道內不再是光怪陸離的能量亂流,而是一片深邃的、仿佛能吞噬一切聲音和光線的虛無。只有沈硯星周身流淌的混沌光澤,如同黑暗中的孤燈,照亮著前路。
林守拙和靈汐月跟在沈硯星身后,看著他挺拔卻仿佛承載了無盡規則的背影,心情復雜。此時的沈硯星,氣息淵深如海,與之前判若兩人,讓他們都感到一絲陌生和難以喻的壓力。
“小子,你沒事吧?”林守拙最終還是忍不住開口,聲音在寂靜的通道中顯得有些突兀。
沈硯星沒有回頭,聲音平靜傳來:“前所未有的好,也……前所未有的麻煩。”他抬起手,看著指尖那縷混沌色的能量,“三種碎片的力量初步融合,讓我觸摸到了更高層次的規則。但這力量就像一柄雙刃劍,掌控它需要時間,而且……”
他頓了頓,語氣微沉:“我靈魂深處的‘時間烙印’更清晰了。剛才強行定義規則抹除蟲巢,動靜太大,恐怕已經引起了某些存在的注意。我們必須盡快找個地方隱匿起來。”
靈汐月光魄微閃,傳遞過一道關切的意念。她能感覺到沈硯星體內那磅礴而危險的力量,以及那力量深處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。
不知在通道中穿行了多久,前方終于出現了一點微光。
三人沖出通道,懸浮在一片陌生的星域之中。
這里與沸騰星海的暴烈截然不同,顯得異常……死寂。
天空是近乎純粹的墨黑,星辰稀疏,光芒黯淡,仿佛隨時都會熄滅。沒有星云,沒有能量風暴,甚至連宇宙塵埃都稀薄得可憐。只有一些破碎的、如同墓碑般漂浮的小行星帶,無聲地訴說著荒涼。
這里的能量也極其稀薄和惰性,幾乎難以吸收。仿佛是一片被宇宙遺忘的角落,連時間都流淌得格外緩慢。
“好家伙……這地方,比老夫閉關的洞府還安靜。”林守拙咂咂嘴,嘗試吸收了一下能量,結果如同石沉大海。
“能量惰性極強,規則也趨于‘沉寂’。”沈硯星感知著周圍,“這里或許能暫時屏蔽掉一些追蹤。我們找個地方落腳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遠處一塊相對巨大的、如同山峰般漂浮的隕石上。那隕石表面布滿了撞擊坑,看起來平平無奇。
三人飛近隕石,沈硯星指尖混沌光芒一閃,在堅硬的隕石表面輕易切開一個入口,內部是一個簡陋但足夠三人容身的洞窟。
進入洞窟,沈硯星立刻著手布置。他沒有使用能量結界——那太顯眼了。而是調動那新生的混沌規則之力,在洞窟入口處編織了一層無形的“規則迷彩”。這迷彩并非防御,而是扭曲了入口處的空間和因果規則,讓任何探測手段都會下意識地“忽略”這里的存在,仿佛它本身就是隕石的一部分。
做完這一切,沈硯星才松了口氣,盤膝坐下,開始真正內視和梳理體內那全新的力量。
混沌核心穩定旋轉,金、藍、紅三色光芒完美交融,不再沖突。他的力量層級確實發生了質變,但正如他所說,掌控起來異常困難。這混沌規則包羅萬象,稍有不慎,可能一個念頭就會引起不可預知的后果。他需要像初學者一樣,重新學習和熟悉這全新的力量體系。
林守拙和靈汐月也各自找地方坐下調息。林守拙主要是鞏固修為,適應這片死寂星域的環境。靈汐月則是在消化之前連續戰斗和支撐的感悟,尤其是生命光點與混沌環境產生的微妙反應。
時間在這片死寂的星域中悄然流逝。
不知過了多久,或許幾天,或許更久。
正在深度感悟混沌規則的沈硯星,眉頭忽然微微一動。他并非被外界打擾,而是意識海中那混沌核心,捕捉到了一絲極其微弱、仿佛隨時會斷開的規則漣漪。
這漣漪并非能量波動,更像是一種……加密的規則信息流,以一種他從未接觸過的、極其古老復雜的方式進行著廣播。若非他掌握了更高層次的混沌規則,根本無法察覺這隱藏在死寂背景下的細微信號。
他集中精神,嘗試用混沌規則去“破譯”這信息流。
斷斷續續的片段涌入他的感知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