會議已經進行了一段時間。關于“逆緣之痕”實驗室的發現、雷擎的叛逃、同悲道的威脅,都已經通報完畢,引起了不小的震動和爭論。
此刻,爭論的焦點,集中在了沈硯星和靈汐月,尤其是沈硯星這個“天選者”的身上。
“超弦本源共鳴,熵痕印記……這是記載于太古盟約中的傳說特質!”一位欲界的老牌科學家,同時也是最高議會的資深議員,激動地說道,“他的存在,可能是我們理解宇宙底層規則,甚至應對此次三界危機的關鍵!我們必須傾盡資源,保護他,研究他!”
“保護?研究?”另一位來自色界戒律堂、氣息刻板嚴肅的光使冷哼一聲,他是輝月使的上司,“他與色界光使締結未知盟約,引發一系列事端,其心難測!更何況,‘天選者’之說虛無縹緲,誰能保證他不是另一個‘逆緣之痕’的誘餌?依我看,應當嚴格控制,必要時……采取強制措施,剝離其危險力量,以絕后患!”
“剝離?笑話!”林守拙終于開口,聲音不大,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份量,“你們戒律堂除了會關禁閉和喊打喊殺,還會什么?那小子為了對抗同悲道和雷擎,差點連命都搭上!你現在跟我說他是誘餌?老夫親眼所見,他那股力量,對同悲道有天然的克制!你們是想自毀長城嗎?”
“林老所,不無道理。”一個溫和卻帶著無形威嚴的聲音響起,來自無色界的一位長老,他是一團不斷變幻的純凈能量體,“但‘天選者’牽扯太大,其力量性質未知,盟約代價不明,確實需要謹慎對待。我認為,應當在確保其安全的前提下,進行有限度的接觸和引導,觀察其心性,再決定后續。”
三方意見僵持不下。
這時,一個一直沉默的、籠罩在陰影中的身影緩緩開口,他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,屬于欲界軍方的一位實權派:“爭論這些沒有意義。現在的問題是,人在林老那里。而雷擎逃脫,逆緣之痕必然不會善罷甘休。我們在這里討論是保護還是控制,敵人可能已經在策劃下一次襲擊了。”
他目光掃過眾人,最后落在林守拙身上:“林老,人是您救下的,也是您帶走的。在議會做出最終決議之前,他們的安全,您能保證嗎?”
這話看似詢問,實則將壓力和責任都推到了林守拙身上。
林守拙眼皮都沒抬一下,只是輕輕撫摸著手中的木杖:“老夫的地盤,還輪不到宵小之輩撒野。”
“很好。”那軍方身影點頭,“那么,在議會達成一致前,就暫時維持現狀。但我們需要定期了解‘天選者’的狀況,以及……他與靈汐月光使之間那個‘盟約’的詳細信息。這一點,林老應該沒有意見吧?”
林守拙沉默了片刻,他知道這是底線。最高議會不可能對如此重大的事情完全放任不管。
“可以。”他最終沉聲道,“但誰來進行‘了解’,必須由老夫同意。若是派些不三不四的人來,別怪老夫不給面子。”
會議在一種微妙而緊張的氣氛中暫時告一段落。沒有明確的結論,只有暫時的平衡與各懷心思的算計。
林守拙起身離開大殿,臉色并不好看。他知道,暫時的平靜之下,是更加洶涌的暗流。那些家伙,絕不會輕易放棄對沈硯星這塊“肥肉”的覬覦。
他必須盡快趕回守拙居。
而在他離開后,大殿的陰影角落,之前發的那位軍方實權派,正通過一個加密通訊器,低聲匯報著:
“……情況如上。林守拙態度強硬,‘天選者’暫時無法直接接觸。建議啟動‘暗星’計劃,從側面入手,重點關注其與色界光使的‘盟約’漏洞……或許,那才是突破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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