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它來了!”
沈硯星剛喊出這一嗓子,就感覺整個基地像是被扔進了震蕩篩里,猛地劇烈搖晃起來!頭頂的燈光瘋狂閃爍,金屬墻壁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。那股冰冷徹骨的恐怖意志,像無數根冰錐,直接扎進人的腦子里,攪得他一陣惡心反胃。
轟隆!!!
基地上方傳來一聲悶雷般的巨響,像是整個“水母海”都被強行撕開了一個口子!守夜人的警報聲尖銳得刺耳:“警告!上層空間結構被暴力突破!未知高維存在正在嘗試直接侵入基地外圍!”
“媽的,這么快!”沈硯星臉色發白,這玩意兒的攻擊方式完全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圍,直接撕空間?這怎么打?
他下意識地看向靈汐月,卻見她懸浮在原地,周身新生的星輝不僅沒有因為恐懼而黯淡,反而如同被點燃的星河,越來越亮!她那雙蘊含星光的“眼眸”抬起,望向震動傳來的方向,非但沒有退縮,反而向前飄了一步。
“汐月!別硬扛!我們先撤!”沈硯星急了,上去就想拉她。這剛完成共生,狀態還不穩,上去不是送菜嗎?
靈汐月卻輕輕避開了他的手,意念傳來,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冷靜和……興奮?“躲不掉的。它的‘視線’已經鎖定了我,或者說,鎖定了我體內的‘源初之血’。而且……”
她抬起那只更加凝實、流淌著星輝的手掌,對著前方虛空輕輕一劃。
滋——啦——!
一道細微的、仿佛空間本身被割裂的聲響傳來!她指尖劃過的地方,空氣竟然出現了一道極其短暫、扭曲的黑色縫隙!雖然瞬間就愈合了,但那股凌厲的、觸及規則層面的力量感,讓沈硯星汗毛倒豎!
“我好像……能稍微‘碰到’它所在的層面了。”靈汐月感受著體內奔涌的、既熟悉又陌生的力量,那是光音天靈光與“源初之血”古老野性的融合,“守夜人,打開通往上層區域的通道!”
“邏輯判斷:此行為風險極高。”守夜人冰冷的電子音響起。
“打開!”靈汐月的意念不容置疑。
“指令確認。開啟應急通道。”
基因庫側面墻壁滑開,露出一條向上的、布滿粗大管線和應急燈的金屬階梯。
“你瘋了!”沈硯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(這次碰到了實實在在的、溫潤如玉的觸感),“外面那東西我們根本理解不了!”
“正因為它無法理解,才不能讓它肆意妄為。”靈汐月看向他,星光流轉的眼中帶著決然,“基地屏蔽撐不了多久,一旦它完全侵入,我們都得死。不如主動出擊,利用這里的環境和我的新能力,或許能有一線生機。你留在下面,伺機而動。”
說完,她掙脫沈硯星的手,化作一道璀璨的星流光影,瞬間沖上了階梯。
“操!”沈硯星罵了一句,看了眼控制臺上顯示的、外部那如同末日般的能量讀數,一跺腳,也咬牙跟了上去。“等等我!你個瘋婆娘!”
階梯又長又陡,頂部的震動越來越劇烈。當沈硯星氣喘吁吁地爬上來時,發現這里是一個類似觀測平臺的露天區域,原本應該有強大的能量護盾,但現在護盾已經破碎不堪,只剩下零星的電弧閃爍。
而平臺之外,景象堪稱恐怖!
原本覆蓋在上方的、散發著磷光的“水母海”膠質層,被強行撕開了一個直徑數公里的巨大窟窿,露出后面扭曲破碎的星空。窟窿中央,懸浮著一個難以名狀的“東西”。
它沒有固定的形態,更像是一團不斷翻滾、變化的暗影,內部充斥著無數只瘋狂開合、沒有瞳孔的慘白色“眼睛”,以及一張張無聲嘶吼、扭曲變形的人臉或非人面孔的虛影。它僅僅是存在那里,周圍的空間就像脆弱的玻璃一樣不斷出現裂紋又勉強彌合,一種純粹的“存在即錯誤”的悖論感撲面而來!
這就是那個恐怖存在?!
沈硯星只看了一眼,就感覺自己的理智值在狂掉,腦子像被灌了鉛一樣沉重,惡心感直沖喉嚨。
靈汐月就站在平臺邊緣,星光護體,與那團不可名狀的暗影對峙著。她的光芒在這片巨大的黑暗和混亂面前,顯得如此渺小,卻又異常堅韌。
“低維……悖逆……奇點……清除……”一陣混亂、疊加了無數雜音的意念波,如同潮水般從暗影中心涌來,直接沖擊著兩人的意識。這玩意兒果然有意識,而且把靈汐月當成了需要清除的“錯誤”!
暗影中,數條由純粹負面情緒和規則亂流構成的、如同章魚觸手般的黑色能量帶,猛地抽向平臺上的靈汐月!所過之處,空間留下道道腐蝕性的痕跡!
“小心!”沈硯星驚呼。
靈汐月卻是不退反進!她雙手虛握,周身星輝瘋狂向掌心匯聚,竟然凝聚成兩把似真似幻、光華流轉的短刃!短刃的刃鋒處,空間都在微微扭曲!
唰!唰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