閃爍著微光的能量結晶飄散在膠質中。那冰霜水母的動作頓了一下,似乎被這精純的能量吸引了注意力,纏繞的觸須稍微松動了一些。
“就是現在!最大功率!沖!”沈硯星抓住這轉瞬即逝的機會,把逃生殼所有剩余能量瞬間注入推進噴嘴!
嗖!
逃生殼猛地掙脫了觸須,像條受驚的魚,朝著更深更黑暗的下方拼命逃竄。身后傳來冰霜水母憤怒的精神波動,攪得周圍的膠質一陣翻騰。
不知道逃了多久,直到能量警報再次尖銳響起,沈硯星才不得不讓逃生殼慢下來。能量快耗盡了,他們必須找個地方落腳。
幸運的是,下方似乎到底了。觀察窗外不再是無盡的膠質,而是一片崎嶇不平、覆蓋著某種發光苔蘚的巖石地面。他們竟然飄到了這片“水母海”的底部!
沈硯星勉強找了個相對平坦的地方,讓逃生殼緩緩著陸。艙門打開,一股混雜著腐殖質和奇異甜腥味的冰冷空氣涌了進來。
兩人爬出狹小的逃生殼,腳踏實地(雖然這“地”有點軟綿綿的)。環顧四周,這里像是一個巨大的海底洞穴,頭頂是緩緩飄蕩、發出各色光暈的“水母海”層,如同極光般照亮了下方。地面上長滿了各種奇形怪狀的發光菌類和苔蘚,一些說不出名字的小型節肢動物在菌叢間快速爬過。
“暫時安全了,”沈硯星松了口氣,一屁股坐在地上,感覺渾身都快散架了,“但麻煩才剛剛開始。”
沒有食物,沒有穩定的水源,沒有庇護所,逃生殼也報廢了。他們被困在了這個陌生的星球(或者說是某種巨型太空生物的體內?)表面。
“先找個能藏身的地方,”沈硯星掙扎著站起來,“軍方的探測器說不定什么時候就掃到這里了。”
兩人沿著巖壁艱難前行。這地方重力似乎比標準重力稍大,走起來格外費力。沒走多遠,他們發現了一個洞口被發光藤蔓半掩著的洞穴。沈硯星用求生刀小心地撥開藤蔓,里面黑漆漆的,但空氣流通,似乎很深。
剛踏進洞穴幾步,沈硯星腳下一滑,差點摔倒。他低頭一看,發現腳下踩著的不是巖石,而是一種光滑、冰冷、帶著規則紋路的金屬表面!
“這是……人工造物?”沈硯星心里一驚,趕緊用手電照向四周。
燈光所及之處,洞穴的巖壁竟然鑲嵌著巨大的、已經黯淡無光的金屬板,上面刻滿了陌生的符號和圖案,風格古老而奇特,既不像欲界的科技造物,也不像色界的靈光建筑,更不同于他們之前見過的任何遺跡。
靈汐月的光暈掃過那些符號,意念中帶著震驚:“這些符號……蘊含的規則信息非常古老……甚至……比光音天文明還要古老……”
沈硯星摸著那冰冷的金屬板,又看了看洞口外那片詭異的“水母海”,一個大膽的猜想冒了出來:“我們可能……不是墜落在某個星球上……這鬼地方,說不定是個……超大型的遠古宇宙飛船殘骸?或者某個失落文明的……生態培養皿?”
就在這時,他貼身口袋里的那枚“道種”,突然又輕微地發熱起來,并且傳遞出一絲微弱的、指向洞穴深處的牽引感!
沈硯星和靈汐月對視一眼,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疑和決然。
前有未知的古老遺跡,后有軍方追兵。絕境之中,這神秘的牽引感,成了他們唯一的方向。
“走,進去看看。”沈硯星握緊了求生刀,深吸一口氣,朝著洞穴深處,那被黑暗籠罩的未知,邁出了腳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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