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嘗試著再次集中意念去感知“道種”,卻發現它又變回了那副溫潤沉寂的樣子,剛才的靈光一現仿佛只是個錯覺。但沈硯星清楚,那不是錯覺。這“道種”里,絕對藏著墨無妄所說的“平衡之秘”,而且似乎能在關鍵時刻保命。
“先檢查飛船,看看還能不能動。”沈硯星掙扎著爬起來。眼下雖然暫時安全,但鬼知道這“星云海綿”是個什么鬼地方,后面還有沒有追兵。
一番檢查,結果比預想的還糟。“硯滴號”這回是徹底趴窩了,主引擎徹底報廢,能源系統見底,跟塊大型太空垃圾沒區別。唯一的安慰是,這片“星云海綿”區域似乎能屏蔽大部分外部探測,他們暫時是安全的。
但就在他們稍微松口氣的時候,靈汐月突然指向舷窗外:“你看那邊!”
沈硯星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,心里猛地一沉。
只見遠處的星空背景下,幾艘涂裝著欲界軍方標記的、體型更大的戰艦,正像獵狗一樣,仔細地搜索著這片星域。它們顯然沒有放棄,而且派來了更強的力量。
更麻煩的是,在另一個方向,幾道散發著秩序冰冷氣息的色界光梭,也若隱若現。
軍方和色界的人,都摸過來了!他們的逃亡空間,被壓縮得越來越小。
沈硯星握緊了手中的“道種”,眼神變得銳利起來。墨無妄最后那句“小心觀察者,真正的清洗即將……”像根刺一樣扎在他心里。
“飛船不能要了。”他做出了艱難的決定,“我們必須棄船,利用救生艙或者直接穿著防護服,潛入這片‘星云海綿’深處。這里環境復雜,或許能躲過搜查。”
“然后呢?”靈汐月問。
“然后……”沈硯星看著手心的“道種”,“想辦法‘叫醒’它,搞清楚墨無妄到底留下了什么。這是我們翻盤唯一的希望了。”
前有狼后有虎,他們彈盡糧絕,卻握著一把可能打開最終謎題的鑰匙。絕境中的逃亡,進入了最殘酷的階段。
“硯滴號”徹底完了。
這不是比喻,是字面意思。這艘跟著沈硯星闖過無數龍潭虎穴的改裝科研船,此刻就像個被熊孩子拆爛了的玩具,在混亂的規則亂流里打著旋兒往下掉,船體扭曲得不成樣子,裸露的電線噼啪炸著火花,警報聲早啞了,只有金屬骨架呻吟斷裂的噪音不絕于耳。
沈硯星被甩在冰冷的艙壁上,撞得眼冒金星,喉嚨里全是血沫子的鐵銹味。剛才為了在規則反噬的風暴里撐開那一小塊安全區,他幾乎把精神力榨干了,現在腦袋里像有無數根針在扎,眼前一陣陣發黑。他能感覺到靈汐月的光暈就在不遠處,微弱得像是隨時會熄滅的螢火,為了維持最后的屏障,她付出的代價只怕比自己還大。
“媽的……這次怕是要交代在這兒了……”沈硯星腦子里閃過這個有點喪氣的念頭。飛船完全失控,朝著感知里一片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加速墜落,失重感死死攥著他的心臟。他甚至能想象出幾秒后船體解構、自己被真空和亂流撕成基本粒子的慘狀。
就在他意識快要模糊的時候,突然,攥緊的右手手心傳來一股奇怪的觸感。溫溫的,還有點沉,像握著一顆有生命的心臟,微微搏動著——是墨無妄最后留下來的那枚玄色“道種”!
還沒等他反應過來,一股清涼溫和的氣息,順著手臂的經絡猛地竄了上來,直接沖進他快被規則風暴攪成一鍋粥的識海里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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