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星的手指因劇痛和虛弱而微微顫抖,但他操控的精神力細絲卻穩如磐石,精準地探入那枚暗藍色的“靜默藍晶”最核心的微觀結構處。那里,強大的內應力被某種奇異的晶格形態死死禁錮著,維持著一種脆弱的、違背常理的平衡。就像一個被壓縮到極致的宇宙,等待著釋放的開關。
他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,大腦如同超負荷運行的精密儀器,每一秒計算都消耗著所剩無幾的精神本源。他不僅要找到那個關鍵的“應力奇點”,還要精確計算出觸發后能量爆發的范圍、方向,以及最重要的——那稍縱即逝的、可以從中“竊取”純凈能量的窗口時機和角度。
《道德經》有云:“圖難于其易,為大于其細。天下難事,必作于易;天下大事,必作于細。”
此刻,他正是在行“難事”、“大事”,于至微之處,謀求那一線生機。每一次呼吸都牽動著內腑的傷痛,但他眼神中的專注卻愈發銳利。
靠在他懷中的靈汐月,光凝態已黯淡到幾乎透明,如同即將消散的晨曦。她能感受到沈硯星身體的緊繃和那竭力控制的細微顫抖,也能感受到他精神高度集中時散發出的那種獨特的、計算般的冰冷與熾熱交織的氣息。一種難以喻的情緒在她即將熄滅的意識核心中流淌——是信任,是依賴,更是一種深切的、仿佛源于生命本初的悸動。她將自己最后的存在,毫無保留地托付于這專注的顫動之中。
就是現在!
沈硯星眼中精光一閃,那縷細微的精神力猛地以一種特定的頻率輕輕一顫,如同撥動了宇宙中最細微的一根琴弦!
咔……
一聲輕微到幾乎不存在的碎裂聲,自藍晶內部響起。
下一秒——
轟!!!
那枚拳頭大小的靜默藍晶驟然爆發出難以想象的熾烈光芒!并非溫暖的輝光,而是一種冰冷的、純粹的、代表著極致壓縮能量瞬間釋放的慘藍色輻射爆!恐怖的沖擊波裹挾著毀滅性的能量碎片,如同決堤的洪流,猛地向四周炸裂開來!
沈硯星在引爆的瞬間,早已用最后的力量抱著靈汐月向反方向撲倒,并用身體盡可能地為她抵擋沖擊。即便如此,那可怕的能量風暴依舊擦著他的后背掠過,帶來撕裂般的痛楚,幾乎讓他再次昏厥。
但他等待的,正是這一刻!
他的精神力如同最靈敏的探針,死死鎖定著那baozha的核心,以及baozha沖擊波與周圍死寂惰性能量場劇烈碰撞的鋒面!
“有無相生,難易相成,長短相形,高下相傾……”道德經的篇章在他心間流淌。極致的“動”與“靜”,在此刻猛烈交鋒!
baozha的毀滅性能量(有)瘋狂地沖擊、擾動、甚至短暫地“撕裂”了周圍那絕對死寂惰性的能量場(無)!就在這“無”被強行破開一絲縫隙的億萬分之一秒內——沈硯星的精神力如同閃電般探入,并非汲取那狂暴的baozha能量,而是精準地捕捉到了從那被擾動的“無”之場中,被暫時“擠壓”和“析出”的幾縷最精純的、未受污染的、近乎本源的宇宙能量碎片!
這過程兇險萬分!慢一瞬,能量碎片會被再次同化;快一瞬,他的精神力會被baozha徹底撕碎;角度偏差一絲,捕捉到的將是致命的污染能量!
但他做到了!
那幾縷細若游絲、卻蘊含著驚人活性的純凈能量碎片,被他以精神力強行包裹、牽引,如同捕獲了幾條滑不留手的星光小魚,猛地拉回,瞬間打入靈汐月那即將徹底黯淡的光凝態核心之中!
“呃——!”
靈汐月發出一聲壓抑的、混合著痛苦與極致舒泰的呻吟。那幾縷外來能量如同最狂暴也最甘霖的泉水,猛地注入她干涸欲裂的本源之中!
她的光凝態核心劇烈震顫起來,原本即將消散的形態驟然變得凝實!黯淡的光輝如同被重新點燃的篝火,猛地亮起,雖然依舊不穩定地劇烈閃爍,卻不再是熄滅前的余燼,而是掙扎求生的火焰!
光芒流轉,甚至一度照亮了沈硯星蒼白而滿是汗水的臉,照亮了他眼中那毫不掩飾的、近乎失而復得的緊張與關切。
劇烈的能量沖刷帶來難以喻的感受,仿佛冰冷的軀殼被注入滾燙的星髓。在這極致的感官沖擊中,靈汐月下意識地緊緊抓住了沈硯星的手臂,光凝態的指尖甚至微微陷入了他的皮肉。這不是痛苦,而是一種溺水之人抓住浮木般的本能,一種生命重新被喚醒時與另一個生命產生的強烈連接。
沈硯星能清晰地感受到她光體中重新煥發出的生機,雖然微弱,卻頑強地抵抗著環境的消解。他心中一松,強撐著的那口氣泄掉,頓時天旋地轉,差點直接栽倒在地,全靠意志力死死支撐。
兩人依偎在這片剛剛經歷了一場微型能量風暴的焦黑之地,劇烈地喘息著,一個身體冰冷疼痛,一個光暈紊亂閃爍,卻都在對方的存在中,感受到了一種劫后余生的、冰冷的慰藉。
然而,在這片死寂的歸墟邊緣之地,任何能量的波動,都如同黑夜中的螢火蟲,顯眼而危險。
藍晶baozha產生的能量沖擊雖然短暫,但其特有的能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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