observatory內部的景象,再次顛覆了所有的預想
踏入那半損的青銅大門,并非進入一個布滿精密儀器的控制大廳,而是仿佛一步跨入了另一個維度。
內部的空間廣闊得不可思議,根本不像外部看起來那般大小。這里沒有地板,沒有天花板,只有一片被無形力量強行固化、截取下來的“宇宙切片”!
四周的“壁障”并非實體,而是流動的、凝固的星云與扭曲的時空經緯,無數破碎的星辰和星橋殘骸如同琥珀中的昆蟲,被永恒地定格在毀滅前的一瞬。一種極度壓抑、卻又無比浩瀚的蒼茫氣息充斥其中。
而在這片凝固宇宙切片的正中心,懸浮著一枚不斷旋轉、生滅的暗色光球。
那光球內部,赫然是縮小了億萬倍的歸墟模型!其運行模式、那高效吞噬又釋放信息奇點的過程、甚至內部那沸騰的偽宇宙泡沫生滅,都與外界那個吞噬一切的巨大歸墟完全同步!仿佛這里是一個控制核心,或者說……一個超精密的模擬沙盤!
沈硯星的目光瞬間被四壁吸引。那凝固的星云壁障之上,刻滿了密密麻麻的、由各種未知符號、數學公式、物理定律以及《道德經》章句混合而成的推演算式。筆跡與日志上一模一樣,屬于祖父沈罡。
他貪婪地閱讀著那些嘔心瀝血的推演,心臟一點點沉入谷底。
所有的算式,無論從何種角度開始,最終都絕望地指向同一個結論:
歸墟,不可正面抗衡,不可能量抵消,不可規則覆寫。
其擴張基于宇宙終極規律“反者道之動”,乃“道”之反面,近乎永恒。
唯一或許能延緩、乃至“利用”其擴張的方法,并非“對抗”,而是“引導”。如同大禹治水,堵不如疏。
而引導之法,算式最終指向了一句冰冷的話:
“以身化損,融于其律。導其偉力,對沖其核。”
——以自身存在為祭品,化為“損”(《道德經》“為道日損”之損),融入歸墟的運行規律之中,引導其部分力量,去沖擊其自身核心,達成一種內在的、悖論式的平衡!
這observatory,根本就不是什么避難所或觀測站,而是一個巨大的、準備自我獻祭的祭壇!而祖父沈罡,早已成為了這祭壇的一部分,化為了門外那尊石像“錨點”!
就在沈硯星被這殘酷真相震撼得無以復加,下意識地伸出手,想要觸碰那枚懸浮的、同步著外界災難的歸墟微縮模型時——
嗡——!!!
整個observatory內部,那些凝固的星云、定格的星辰殘骸,驟然亮起了無數道冰冷的、由青銅色光芒構成的卦象符文!
這些符文并非靜止,而是如同擁有生命的游魚,瞬間在虛空之中交織、組合,構成了一個龐大無比、復雜到超越想象極限的立體陣法!
陣法散發出的并非殺意,而是一種更加恐怖的、絕對的
“否定”意志——否定異常,否定失衡,否定一切不符合“道損”程序預設條件的存在!
一個冰冷的、毫無情緒的聲音,如同亙古便已存在于此地的法則,響徹這片空間:
“‘道損’最終程序啟動。檢測到合格血脈載體……目標鎖定。”
話音未落,那由無數青銅卦象構成的“無為殺陣”,便帶著一種溫和卻不容置疑、仿佛天道運行般的漠然力量,緩緩地、卻無可抗拒地籠罩向沈硯星!
它不是要毀滅他,而是要“化”了他!要將他的存在、他的意志、他的一切,都分解、重組、熔煉,化為這巨大陣法的一部分,化為一個新的、替代門外石像的、“為道日損”的活體錨點!
“不!”靈汐月發出一聲驚駭的尖叫,周身月華爆發,不顧一切地凝聚起最后的力量,化作一道璀璨光刃,斬向那籠罩下來的陣法!
然而,她的力量在那蘊含著一絲歸墟運行規律的“無為殺陣”面前,如同螳臂當車。陣法光芒只是微微一蕩,一股柔和卻龐大到無法想象的推力便將她輕輕地、卻徹底地推了開去,重重地撞在遠處凝固的星云壁障上,無法再靠近分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