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這道種被過于龐大的光音天之力激活,如同一個饑餓了億萬年的黑洞,開始瘋狂吞噬那即將撐爆靈汐月的過剩能量!
涌入的能量與道種吞噬的速度,達成了一種危險的、脆弱的平衡!
靈汐月身體龜裂的速度減緩了,沸騰的血脈逐漸平復,那令人窒息的痛苦尖嘯也漸漸停息。
她緩緩地、極其艱難地抬起了頭。
那雙原本蘊含著星軌、時而清冷、時而驚惶、時而脆弱的眸子,此刻卻被一種前所未有的、古老冰冷的威嚴所取代。那威嚴深處,是看透棋局后的了然,以及一絲……難以喻的、深邃的悲哀。
她抬起依舊閃爍著不穩定光芒的手,輕輕撫過頸間那枚正在瘋狂吞噬先祖之力的無色道種,唇角勾起一抹破碎而譏誚的弧度。
“原來……”她的聲音變了,不再空靈,而是帶著一種沉淀了萬古重量的沙啞與冰冷,“自始至終,我亦是他局中一餌。”
她的目光越過虛空,落在了遠處主艦指揮臺上,那個因力量被徹底抽空而半跪于地、頭盔破碎、露出癲狂不甘面容的天樞王身上。
然后,她緩緩抬起手指,指向了他。
說出了一句讓整個戰局、讓所有聽到之人(包括那枯槁老者)都心神巨震的話:
“然,垂釣萬古者……”
“此刻,你我皆在盤中。”
墨無妄的虛影在不遠處重新凝聚,他靜靜地看著靈汐月頸間那道種吞噬能量的景象,仿佛在欣賞自己最完美的杰作。
“谷神不死,是謂玄牝。玄牝之門,是謂天地根。綿綿若存,用之不勤。”
他悠然吟誦《道德經》,解釋著那道種的運作原理。
“以光音天之力為‘谷’,以無色界道種為‘神’。”
“以汝等之‘妄念’(復仇、力量、恐懼)為薪柴,點燃這重塑之門。”
“此乃,最終極的風險對沖——”
“以局中眾生為餌,對沖那‘天道’本身施加于星橋血裔的……永恒枷鎖。”
“靈汐月,莫要辜負了這……‘盤中’之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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