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間失去了意義。
或許是一瞬,或許是永恒。
沈硯星是在一種冰冷的“吮吸”感中恢復意識的。并非來自外界的攻擊,而是源自他體內——他焦黑殘破的手臂正貼在那巨大的、緩緩搏動的光繭之上,繭內那股龐大而溫和的力量,正透過他的傷口,極其緩慢地汲取著他血液中殘留的、屬于古玉和密文的奇異能量,同時反哺回一絲絲微弱卻精純的生命力,吊住了他即將崩潰的生機。
他艱難地轉頭,看到靈汐月躺在不遠處,情況類似。幾縷純凈的光絲從繭中伸出,輕柔地纏繞在她幾乎透明的手腕上,同樣維持著她微弱的光凝態不散。她額間那可怕的“斬緣印”已然隱去,但昏迷中的她,眉頭依然緊蹙,仿佛承受著無形的壓力。
這光繭……在“喂養”他們?還是說,他們在無意識中,依舊履行著“飼餌”的職責?
外界,天樞王狂暴的咆哮和能量撞擊的悶響不斷傳來,模糊卻執拗,如同困獸的怒吼。但那光繭壁壘堅韌無比,將一切毀滅性的攻擊都柔和地化解、吸收。
這詭異的平衡,能持續多久?
答案很快揭曉。
毫無征兆地,光繭那光滑流轉的表面,發出了細微卻清晰的——咔嚓聲。
一道裂紋突兀出現,然后如同活物般急速蔓延!不是破碎,而是如同某種生命體成熟后的自然裂開!
沒有baozha,沒有能量洪流。
從裂口中,首先“流淌”而出的,是一條無法形容的、橫貫了整個腔體的晶瑩脈絡。它非實非虛,內部流淌著星辰般璀璨的光點,更蘊含著無數細密糾纏的法則絲線。它像臍帶,卻又連接著某種更本質的東西——因果!
而這條“因果臍帶”的末端,連接著的并非嬰兒。
是一個蜷縮著的、由最純凈光能與情感能量構成的幼生體。它的大小與人類嬰孩相仿,形態卻
constantly在微小的光暈中波動,尚未完全固定。而當它的臉龐偶爾在光芒中清晰顯現的剎那——
沈硯星的呼吸驟然停止!
靈汐月也恰好在此刻蘇醒,星眸睜開的瞬間便凝固了,發出無聲的吸氣聲!
那張臉……竟是他們二人容貌特征完美融合后的樣子!既有沈硯星的清俊輪廓,又兼具靈汐月的空靈眉眼,一種超越性別、超越種族、純粹由“聯結”本身孕育出的驚心動魄的美麗與詭異!
“穢物!怪物!”
光繭外,天樞王的咆哮達到了,充滿了難以喻的驚怒與……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?
“竟敢竊取墟鎖核的能量來塑形?!褻瀆!這是對欲界法則最徹底的褻瀆!”
那具暗能量囚籠被他催動到極致,其上符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瘋狂旋轉,他竟然不再攻擊光繭,而是將囚籠的入口對準了那條晶瑩的“因果臍帶”,試圖強行切斷這詭異的連接,禁錮那新生的幼神!
然而,就在囚籠的力量即將觸及臍帶的剎那——
那蜷縮的幼神,眼皮微微顫動了一下,然后,緩緩睜開。
沒有瞳孔,沒有眼白。那是一雙純凈的、倒映著整個宇宙生滅、蘊含著無盡悲傷與慈悲的星淵之眼。
它(他?她?)的目光輕輕掃過逼來的囚籠。
沒有攻擊,沒有防御。
但天樞王那狂暴猙獰的表情瞬間凝固了,仿佛看到了某種極致恐怖的景象,操控囚籠的動作硬生生僵住!
與此同時——
“嗡——!!!”
整個星橋遺跡內壁,所有那些鑲嵌著的、原本暫時平靜下去的光音天殘骸面孔,在這一刻齊齊爆發出光芒!不再是血色的怨恨之光,而是一種純粹的、近乎神圣的乳白色輝光!
無數張嘴巴開合,重疊的、蒼涼而莊嚴的頌唱聲,不再是詛咒,而是仿佛跨越了萬古時空的悲愴預,響徹整個空間:
“星橋血裔……歸位時……”
“三界婚書……啟封日——”
星橋血裔?三界婚書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