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硯星最后的記憶,是粒子對撞機失控的幽藍光芒,和胸前祖父遺物——古玉的灼熱。
再睜眼,他已不在實驗室。
冰冷的金屬柵欄,污濁的空氣,以及手腕上沉重且不斷吸取他微弱體力的能量鐐銬,告訴他一個事實:他穿越了,而且開局就是囚犯。
警告:生命體征低于安全閾值。
警告:檢測到未知能量侵蝕,基因鏈有崩解風險。
眼前浮現的半透明提示框,是他穿越后唯一帶來的東西,像個劣質的游戲ui,除了報警,屁用沒有。
“醒了?”一個冰冷的聲音傳來。
沈硯星抬頭,看見一個穿著流線型漆黑鎧甲、面容冷硬如鐵的男人(天樞王)正站在牢房外,眼神如同在看一件廢棄物。
“說吧,色界天的細作,潛入我欲界天第七區,竊取‘創世弦顫’數據,有何目的?”
沈硯星:“???”
我細作你大爺!我連你家wifi密碼都不知道!
他剛想開口辯解,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劇痛猛地襲來,那是這具身體原主殘留的記憶——被捕獲時的能量沖擊,以及……對眼前這個男人刻骨的恐懼。
原主,竟然真的是一個試圖竊取機密,卻被發現并當場擊斃的色界天低級滲透單元!而自己,鳩占鵲巢,頂替了這個必死之身!
完了!這他媽是速通開局啊!沈硯星萬念俱灰。
“不肯說?”天樞王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,“無妨。你的身體,你的能量簽名,就是最好的證據。押送‘星骸熔爐’,剝離他的靈能核心,廢物利用。”
話音剛落,沈硯星手上的鐐銬光芒大盛,抽取力量的速度陡然加快!他感覺自己的意識都在被抽離,仿佛下一秒就要徹底消散!
警告!靈魂綁定模塊激活!檢測到宿主瀕臨永久性死亡!
“星骸”協議強制啟動!
就在沈硯星意識即將陷入永恒黑暗的剎那,他眼前的提示框猛地炸成一片絢麗的星圖!
姓名:沈硯星
狀態:基因崩解(73%)、能量枯竭、靈魂受損
權限:星骸使者(初級)
能力:無
核心資產:星骸古玉(殘破)
當前可調用協議:時空回響(13)
時空回響:死亡后可以回到過去任意一個存檔時間點。冷卻期:3個自然日。
注釋:回響后,可保留前世的部分記憶碎片或一項微小特性。
爹!系統你終于來了!
沈硯星幾乎要哭出來,絕處逢生的狂喜淹沒了他。
然后他立刻開始尋找加號——沒有。尋找任務指引——沒有。這個所謂的“星骸”系統,除了告訴他能死而復生,以及一個“星骸古玉”的核心資產外,什么都沒有!
“不是……我金手指呢?我無敵的力量呢?就一個復活幣頂個屁用啊!”沈硯星內心瘋狂吐槽。
但天樞王不會給他吐槽的時間,兩名如狼似虎的士兵已經打開牢門,冰冷的能量矛指向他。
“等等!”沈硯星用盡最后的力氣喊道,“我不是細作!我能證明!”
天樞王饒有興致地停下腳步,示意士兵稍等:“哦?如何證明?”
沈硯星大腦瘋狂運轉,目光掃過天樞王鎧甲上一個極其微小的、不斷變換的加密符文,那是原主記憶里,色界天某個情報部門專用的動態密匙!
他深吸一口氣,根據“星骸”系統剛剛被動灌輸給他的、關于能量符文的粗淺知識,結合原主的記憶,硬著頭皮,用手指在骯臟的地面上,歪歪扭扭地畫出了一個反向解構的符文模型。
“將軍,您的鎧甲密匙序列,下一個波動節點,應該是‘卡帕-7’象限的逆流模式吧?這是色界天‘幽影’部門三年前就淘汰的加密方式,他們現在的內部代號是‘深藍’,用的是……”
他話沒說完。
天樞王的瞳孔猛地一縮!
沈硯星畫出的符文,雖然稚嫩,但內核精準無比!而“幽影”、“深藍”這些詞匯,更是欲界天付出了巨大代價才獲取的高度機密!
一個低級的滲透單元,絕無可能知道這些!
難道……他真的不是普通細作?或者,他身上有更大的秘密?
天樞王眼中的殺意稍斂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審視和一絲……興趣。
“有點意思。”他揮了揮手,士兵退后。“帶走,關進‘靜滯間’,沒有我的命令,任何人不得接觸。”
天樞王對你的“價值”評估提升,暫時放棄了立即處決。
當前時空回響可使用次數:13
沈硯星癱軟在地,冷汗浸透了后背。
活下來了……暫時。
但他知道,自己只是從“立即處死”變成了“有待觀察的實驗品”。而那個神秘的“星骸”系統和“星骸古玉”,是他唯一的依仗。
就在他被拖出牢房,經過一條通往靜滯間的廊道時,廊道一側是巨大的觀測窗,窗外是“豐饒原野”生態區模擬出的金色稻海。
風吹稻浪,一片祥和。
然而,在沈硯星的“星骸”視覺中,他能看到那稻海的能量場中,有一縷極不協調的、清冷如月華的能量流在悄然流動。
一個周身籠罩在淡淡光紗中、眼眸如同旋轉星云的“存在”,正立于稻浪之巔,似乎遠遠地“看”了他一眼。
兩人視線隔空交匯一瞬。
沈硯星胸口的古玉(他此時才意識到它似乎融入了自己體內)微微一熱。
而那光紗女子(靈汐月)頸間一枚深藍色寶石(潮汐石),驟然閃過一抹極淡、卻驚心動魄的血紅色!
女子眼中閃過一絲明顯的錯愕。
沈硯星則被士兵粗暴地拖走,心中只剩下一個念頭:
“剛才那美女……好像也不是人?而且,我好像把她也坑了?”
第二章:靜滯囚室·初窺密文
靜滯間,名副其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