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無咎站在酒店門口,看著一片混亂和空蕩蕩的車道,英俊的臉龐因極致的憤怒和羞辱而扭曲變形,身體微微顫抖。
他精心策劃的盛大婚禮,成了全城的笑柄!他猛地一拳砸在旁邊的羅馬柱上,堅硬的石柱竟被砸出蛛網般的裂痕!
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下,他卻渾然不覺,眼中只有刻骨的怨毒。
他猛地轉頭,目光如同淬毒的利箭,射向隨后走出來的、正優雅地晃動著紅酒杯的秦月鳶,聲音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亞的寒風:“姐!你!給我一個解釋!”
他安排在酒店外圍和沿途的攔截力量,如同虛設!這絕對有內鬼!而且地位不低!
秦月鳶面對弟弟的滔天怒火,依舊保持著從容的微笑,只是那笑容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:“解釋?弟弟,姐姐我這是在幫你啊。強扭的瓜不甜,強娶的妻不賢。姐姐是不想讓你誤入歧途,為了個不愛你的女人,搭上秦家的名聲,值得嗎?”她的話語看似關切,實則字字誅心。
“幫我?”秦無咎怒極反笑,聲音嘶啞,“秦月鳶!你很好!這次丟的是整個秦家的臉!你等著!看你想要家主的位置,還能不能坐上去!”
作為秦家暗脈的少主,他手中掌握著足以顛覆明脈的力量。
他立刻通過加密通訊下達了一系列指令,目標直指秦月鳶掌控的核心產業。
秦月鳶眼神微凝,但臉上笑容不變。
秦無咎的反撲,必然兇猛。她抿了一口紅酒,望著江勝消失的方向,低聲自語:“江勝……你可別讓我失望。這代價,可不小。”
在鶴川和瑞澤的保駕護航下,在彥北直播鏡頭的追隨下,那輛引擎轟鳴、載著“搶婚成果”的灰色蘭博基尼毒藥,終于甩掉了所有尾巴,如同凱旋的戰車,一個漂亮的甩尾,穩穩停在了江勝那棟守衛森嚴的別墅大門前。
引擎的咆哮漸漸平息,只剩下低沉的余韻。
江勝推開車門,繞到副駕。車門打開,洛笙有些虛弱地扶著車門框想要下車,她身上的婚紗在逃亡中顯得有些凌亂,頭紗也歪斜了。
江勝直接俯身,再次以公主抱的姿態,小心翼翼地將她從鋪滿鮮花、彌漫著玫瑰與皮革混合香氣的副駕駛座中抱了出來。
他的動作依舊溫柔,仿佛懷抱著稀世珍寶,與方才浴血殺伐的煞神判若兩人。
他抱著她,無視了周圍保鏢們肅立的目光,也仿佛忘記了身后那場驚心動魄的逃亡和正在進行的直播,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別墅那厚重的大門。
別墅厚重的橡木門在江勝身后緩緩關閉,隔絕了外界的喧囂與窺探。
而在婚禮現場一片狼藉的停車場,秦月鳶依舊優雅地倚在一根羅馬柱旁,指尖夾著一支細長的香煙,裊裊煙霧模糊了她美艷而復雜的表情。
她的內心遠不如表面平靜。江勝展現出的狠辣、決斷、實力以及那份對洛笙近乎偏執的守護,都讓她心驚,也讓她更加確信自己的選擇沒有錯——這個男人,擁有著可怕的潛力和能量。
但與此同時,一股更深的不安如同冰冷的藤蔓纏繞上她的心頭。
“秦無咎……”她低聲咀嚼著這個名字,眼神銳利如冰,“你已經這樣了……聲名狼藉,被當眾搶婚,成了全城的笑柄……可老頭子依舊對你偏愛有加,資源依舊向你傾斜……”
她回想起秦無咎臨走前那怨毒到極致的眼神,以及那句“你看你想要的家主位置還能不能坐上去。”的威脅。
這絕不僅僅是一個失敗者的無能狂怒。秦無咎的底牌,他背后更深層的東西,她秦月鳶從未真正看清過。
“秦無咎……你究竟還藏著什么?”秦月鳶深吸一口煙,辛辣的煙霧直沖肺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