包廂門關上的瞬間,洛笙緊繃的神經和強撐的體面轟然倒塌。
她猛地低下頭,滾燙的淚水再也抑制不住,大顆大顆地砸落在昂貴的餐布上,暈開深色的痕跡。
肩膀無聲地劇烈顫抖著,她用手死死捂住嘴,不讓自己哭出聲來,那壓抑的嗚咽卻比放聲痛哭更令人心碎。
江勝在監控里看到這一幕,心臟像是被什么東西狠狠揪了一下。
他猛地站起身,對久絕低喝一聲:“走!”兩人迅速走出包廂,直奔洛笙所在的包廂。
江勝深吸一口氣,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包廂門。
映入眼簾的,是洛笙正慌亂地用紙巾擦拭臉上淚痕的脆弱側影。
聽到動靜,洛笙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地擠出一個極其勉強的笑容,頭也沒抬地說:“月鳶姐,這么快就……”
話未說完,當她看清門口站著的人時,笑容徹底僵在臉上,變成了錯愕和驚怒。
站在那里的,不是秦月鳶,而是戴著墨鏡的江勝,和他身后如同鐵塔般沉默的久絕!
久絕迅速反手關上了包廂門,如同門神般守在那里。
洛笙看清是江勝,慌亂瞬間被憤怒取代:“你走錯了!”她的聲音帶著哭過的沙啞,卻強裝冰冷。
江勝摘下墨鏡,露出一金一藍的異色雙瞳(洛笙之前見過,只當是夸張的美瞳)。
他無視洛笙的驅逐,大步走到她身邊,語氣帶著一種刻意為之的輕松和無賴:“沒走錯啊,我就是專門來找你的。”他甚至伸出手,想替她擦掉臉頰上未干的淚痕。
洛笙如同被燙到般猛地偏頭躲開,想到秦月鳶隨時可能回來,她更加焦躁:“你快走!我跟我未婚夫的姐姐吃飯,讓她看見你在這里算怎么回事?!”她的語氣帶著急切和警告。
江勝的手停在半空,看著她通紅的眼眶和倔強的表情,心中那股壓抑的怒火和憋屈也涌了上來。
他收回手,語氣帶著點自嘲和不易察覺的受傷:“哭成這樣了,還惦記著你那‘未婚夫’呢?”他刻意加重了“未婚夫”三個字。
洛笙猛地抬起頭,直視著江勝的眼睛,眼神里充滿了被侵犯領地的憤怒和一種近乎絕望的固執:“江勝!請你立刻離開!這是我的事,不用你管!”她抬手用力拍開江勝還懸在半空的手,動作帶著決絕。
江勝的火氣也上來了,他提高音量,帶著一絲少爺的任性:“我是來救你的!我不走!”他固執地站在原地,眼神執拗。
“救我?”洛笙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,她猛地站起身,因為情緒激動,身體都有些搖晃,“收起你那套吧!立刻、馬上出去!還有,”
她指著江勝,聲音因憤怒而尖銳,“別以為你現在有幾個錢,就能當救世主了!你在我眼里,永遠是那個死纏爛打、不知進退的小丑!”
“小丑”兩個字,如同淬毒的匕首,狠狠刺中了江勝內心最敏感的地方。
分手三年,他從未真正放下,他的糾纏在她眼中竟是如此不堪!一股巨大的屈辱和憤怒瞬間沖昏了他的頭腦。
“你不走?好!”洛笙看著江勝無動于衷的樣子,徹底絕望,她抓起自己的手包,聲音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,“你不走是吧?我走!”她繞過桌子,就要沖向門口。
與此同時,包廂門外。上完洗手間回來的秦月鳶,看到了門口守著的久絕,瞬間明白了里面正在上演什么戲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