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冰冷的眼神、矛盾的挽留、以及蕭義策那聲“嫂子”帶來的沖擊…各種畫面在她腦中盤旋。
終于,她試著帶入了江勝的視角,想明白了。十個月的地獄生活,非人的折磨,信任的崩塌(尤其是對她),目睹徐浩然的犧牲……這些畫面在她腦中串聯起來。
一個結論讓她不寒而栗:江勝瘋了!在無邊無際的肉體折磨中,在看不到希望的精神折磨中,在徐浩然死在自己眼前的靈魂沖擊下,江勝的心智在一次一次的受到摧毀。
那并非完全的喪失理智,而是精神世界的嚴重扭曲和創傷。那隱藏不住的殺意,是對那個組織的痛恨。而那份冰冷,是他保護自己不再受傷的鎧甲。
洛笙想了想,就去找了一個比較權威的心理醫生,她需要專業的幫助。
在跟他講述了一些江勝的情況之后(隱去了具體組織信息,但強調了極端囚禁、酷刑、精神摧殘和目睹死亡),心理醫生表示,江勝就是擁有了心理疾病(極可能是嚴重的創傷后應激障礙ptsd和可能伴隨的抑郁),答應了第二天和洛笙一起去醫院拜訪江勝。
江勝再次見到洛笙來到了病房探望自己,可是她身邊卻跟著一個穿著西裝的男士。
他只看了一眼,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,隨即把頭扭了回去,不看他倆。用后腦勺表達著無聲的抗拒。
那個西裝革履的男士坐在了江勝病床旁邊的椅子上,詢問江勝幾個問題。問題很常規,試圖引導他表達感受、回憶經歷、評估情緒狀態。
江勝一概不理。閉著眼,仿佛睡著,或者干脆就是一塊拒絕溝通的石頭。后面心理醫生就和洛笙出去交談了。
在病房外,心理醫生確定以及肯定江勝有心理疾病。即使沒有深入交流,江勝的肢體語、回避態度、空洞的眼神和之前洛笙的描述,都指向嚴重的心理創傷。
后面心理醫生就開始對江勝進行一些腦殘式的引導。
用一些在江勝看來極其幼稚、公式化的問題試圖打開他的心扉,比如“你現在感覺像什么顏色的小動物?”“如果壞情緒是個氣球,你想怎么戳破它?”語氣溫和得近乎做作。
江勝對此很是無語。他甚至懶得憤怒,只覺得荒謬。他想了想,可能是因為自己的眼神和自己的表情,還有自己的冷漠,讓洛笙覺得自己可能是有病。
他理解洛笙的擔憂,但無法接受這種方式。后面在敷衍了心理醫生之后(用極其簡短、冰冷的單音節詞應付了幾個問題),等到洛笙進來了之后,他就說我沒病。語氣斬釘截鐵,帶著不容置疑的冰冷。
洛笙搖了搖頭,說找一個心理疏導,肯定是要好一點的。她堅持自己的判斷,希望江勝能配合。
江勝心里卻不這么想。他說,要是你來當我的心理醫生,肯定會更好。這句話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、冰冷的試探和某種扭曲的依賴。
洛笙翻了個白眼,說想得美,我還要回去上班。她試圖用輕松的語氣化解這怪異的氛圍。
喜歡我是你的敗筆請大家收藏:()我是你的敗筆
.b