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了工作室,推開門,里面是熟悉的游戲音效。
黃橙橙把車鑰匙還給了王天秀,剛才那輛比亞迪就是王天秀借給江勝接送客戶的。江勝也走到王天秀身邊。
王天秀正全神貫注盯著手機屏幕,手指在屏幕上飛舞。
屏幕上,他操控的馬超在敵方五人包圍中穿梭,槍出如龍,銀光閃爍,每一次戳刺和收槍都流暢到極致,硬是靠著極限走位和精準傷害換掉了對方核心輸出,殘血瀟灑離去。
看著王天秀的馬超與敵人中七進七出,很是絲滑,江勝心里也不禁贊嘆,這小子確實有天賦。
等到王天秀打完這把,屏幕上跳出大大的“勝利”標志,他興奮地喊了一聲“nice!”,這才看見了身邊的江勝。他立馬摘下耳機,臉上堆滿笑容,熱情地叫道:“勝哥!”
江勝點頭,拍了拍王天秀的肩膀:“打得不錯。”他拉過旁邊的椅子坐下,看著王天秀還帶著興奮紅暈的臉,忽然問道:“天秀老弟,你喜歡啥樣的車?”語氣帶著點閑聊的隨意。
王天秀一聽就來了興趣,眼睛瞬間亮得像探照燈。
因為王天秀一直有一輛車,算是夢中情車,無數次在手機里存著圖片,路過4s店都要多看幾眼。
他幾乎是不假思索,脫口而出,聲音都拔高了幾分:“法拉利!紅色的!488pistaspider!那聲浪,那線條,絕了!”他手舞足蹈地比劃著,仿佛那輛車就在眼前。
看著他毫不掩飾的向往和純粹的興奮,江勝很欣慰地說,眼神里帶著鼓勵和期許:“好好干,以后爭取。”這不是敷衍,而是基于工作室良好發展勢頭的承諾。
王天秀說,用力點頭,臉上是少年人特有的、充滿干勁和希望的光芒:“必須的!跟著勝哥干,法拉利不是夢!”這份毫不掩飾的野心和對未來的篤信,讓江勝也受到了感染。
而后江勝坐著輕軌回到學校。傍晚的輕軌車廂里人影稀疏,他看著窗外飛馳而過的城市燈火,思緒有些飄忽。
回到他收拾好后躺在床上。寢室里空蕩蕩的,周圍的室友都在外面實習,為了畢業奔忙。現在寢室只有他一個人。寂靜中,只有他自己的呼吸聲。
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書桌上。他桌子上擺著的,是洛笙曾經送給他的花。那是一束精心制作的假花,粉白色的玫瑰和滿天星,插在一個素雅的玻璃瓶里。
是假花,她當時說:真花會枯萎,可是假花不會。洛笙的聲音仿佛又在耳邊響起,帶著她特有的、帶著點哲理意味的溫柔。當時江勝還嫌棄花不好看,覺得假花沒有生氣,遠不如真花芬芳嬌艷。不曾想他現在喜歡得不得了。
它不會凋零,永遠保持著被贈予那一刻的模樣,像一份凝固的、不會褪色的回憶。他伸出手,指尖輕輕拂過那冰涼卻柔韌的花瓣。
思緒一轉,他想起來之前洛笙家里那輛大奔。那輛黑色的、線條流暢、散發著沉穩氣場的奔馳s級。
有一次洛笙偷偷把鑰匙給他,讓他試試。江勝試著開了一會后,那種澎湃動力帶來的掌控感和奢華內飾的包圍感讓他心潮澎湃。
他握著方向盤,側頭對洛笙笑,帶著少年人不知天高地厚的意氣:“以后我開邁巴赫來接逛完商場的你!”他描繪著未來的場景,仿佛那只是唾手可得的明天。
諸如此類的餅,江勝畫了太多。在熱戀的甜蜜里,在洛笙帶著笑意的注視下,他無數次暢想過未來。
不只有邁巴赫,什么蘭博基尼,帕加尼,勞斯萊斯,法拉利,保時捷,布加迪,江勝都欠著呢。
那些世界頂級的豪車名字,被他像許諾糖果一樣輕易地說出口。
年少不懂事畫了太多餅,帶著滿腔愛意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,卻未曾真正掂量過實現它們的重量。
現在回想起來,那些輕飄飄的承諾像一根根無形的刺,扎在心上。不知道什么時候能實現了。這個念頭沉甸甸地壓下來-->>。
江勝不知道的是,在未來,他會開著蘭博基尼毒藥去洛笙的婚宴上搶婚。不過都是未來的事了。此刻的他,只有迷茫和沉重的負債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