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但不管怎么說,他是回來了,苦海縣不算大,慢慢排查,一定能找到他,到時候我就能知曉去年試題以及闌干閣相關的考核事宜,等到順利進入了闌干閣……”
他說著,嘴角掠過了一抹幾乎不可見的笑容,但很快又隨著房間里爍動的蠟燭火苗一同消失了。
…
縣城,南門。
聞潮生存了幾天的錢,買了一只燒鵝,又拖著些柴朝著門口而去,負責看守門口的衙役早已翹班,此時風雪雖然不大,但那刺骨的冷無處不在,著實叫人難以抵御。
不過那里也并非只剩凜冽風雪,一個單薄的瘦弱身影在城門旁站立著,后背背著一個破舊的紅木書箱。
他手里提著盞燈,在雪中搖搖欲墜。
此人,正是昨日與聞潮生約定在這里交付柴錢的程峰。
他果然沒走,挨著浸髓的寒刀,一直等。
聞潮生拖著柴車來到了這里,口鼻間呼出白氣:
“實在是抱歉了,白天跟人喝了酒,誤了事兒。”
“喏,補償你些柴吧,不能白讓你等這么久。”
程峰身體在寒風下哆哆嗦嗦,本來蠟黃的面孔被吹得煞白,他看了聞潮生拖來的柴,也沒有拒絕,先是摸出錢袋來遞交給聞潮生,后來又解下了書箱的繩子,從里面拿出了卷好的一張紙,遞給了聞潮生。
“八個字,抵三十二文錢。”
聞潮生以背抵風,轉身開了這張紙,見上面寫著:
忘鄉一字,人間百年
“好字!”
他眉毛一揚,由衷地夸贊了一句。_c