庭院內,陸長生已經將自己在圣皇宮的經歷簡單講完。
江夢璃很是捧場,面露欽佩之色:“誰能想到,如此之多驚心動魄的事情,居然會是一位少年的經歷?”
“娘子說笑了,若論起經歷,你的經歷比我有過之而無不及,不妨也講講?”
陸長生說話間,臉上浮現好奇之色。
這真不是恭維,而是當真對他有著莫大的吸引力。
以往,陸長生對乾國歷史知道的不多,但是自從知道自己的媳婦里,有人是乾國女帝后。
他自然而然的,對于乾國進行了了解。
不過,關于江夢璃所能查閱到的資料,大多都是大事件,比如某年出山執掌朝政,何時打壓叛逆什么的。
詳細的內容,卻是一概不知了。
但是不用想,能讓皇室那群頑固不化的老家伙,一致支持一位公主,這其中,絕對不會稀松平常。
“我的話,也沒什么吧,無非就是權力交接時,各方勢力所引起的斗爭罷了,歷朝歷代都有發生,太陽底下沒有新鮮事嘛。”
江夢璃微微笑道:“不過夫君既然想聽,自然并無不可。”
“父皇體弱,一生僅留下我與幼弟兩位子嗣,我年幼時,并無攝政之念,只因后來父皇舊疾爆發,那年幼弟不過三歲,為避免帝位旁落,賊人痛下殺手,便將我與幼弟暗中送往宮外,那時我也不過二八年華。”
“不到一年以后,我便聽聞宮中發生變故,一位藩王秘密進京率軍逼宮,父皇雖已病重,卻不落國君之名,與之對峙,慘遭對方囚禁,后于獄中駕崩,對方順理成章繼承大統,當月改元,并派人追殺我們姐弟二人。”
“那時,乾國境內各地藩王起兵,他們雖然都打著肅清反賊的名號,但夫君自然知道,那只不過是為了爭奪帝位的借口罷了。”
談及這些過往,江夢璃的臉上,并無悲傷之情,反倒是顯得很平靜。
平靜的,好似這一切都不過是別人的故事。
她只不過是這段秘聞的見證者,而非親身經歷。
一旁聽著的陸長生,都不由得面露憐惜。
登基當月改元建新,可見叛賊心中急切,為了鞏固帝位,定然會不顧一切的追殺先皇血脈。
那時的江夢璃姐弟倆,將要面對的,是整個國家機器的追殺,兇險可見一斑。
各地藩王也沒安什么好心,未必會為其提供幫助。
如果不是當事人已經站在眼前,就連他,恐怕都想不到,如此惡劣的局面如何逆轉。
然而,陸長生并沒有開口,而是靜靜的聆聽著。
“那時,可謂是叫天天不應,叫地地不靈,于是我一咬牙,便對外宣稱,于逃亡途中,偶然遇見老宗主,受到親睞,并被收為弟子,老宗主行事不拘一格,未必不會如此,倒是嚇唬了不少追兵。”
“而后,我前往尋找并無起兵之心的皇叔,借著劍宗的名頭,獲取支持,親自起兵北伐,怎么說,我也是先皇血脈,那些打著我們名號的藩王,不得不尊我為主。”
“當然了,我很清楚,父皇已逝,大多數人都是被劍宗的名頭給嚇到了,至于后來,雖然遭遇多次刺殺,但局面也就漸漸好起來了。”
“勤王軍最終攻入京城,將那皇位上的逆賊,于皇宮門口斬首,隨后不久,幼弟登基,我便以長公主的身份進行輔佐。”
陸長生聽的入迷,不由評價道:“娘子擁有如此膽色,叛賊敗在娘子手中,著實不冤。”
“那當然了,事情敗露后,老宗主也是這樣評價的,還問我愿不愿意嫁到劍宗,這便是我與劍宗的淵源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