時至正午。
前往丹房的傷員越來越多,所有醫師都有些忙不過來的趨勢了。
陸長生察覺到異樣,不由得叫住一位護送傷員的士卒,詢問道:“莫非是獸潮又來了?但這里為何沒有感知到任何的動靜?”
丹房位于軍營后方,不僅環境比較幽靜,更是遠離天雷峽。
但這點距離,卻還不至于連前線發生了什么都不知道。
如此之多的傷員,怎么可能一點動靜都沒有?
“新來的?”
士卒并不認識陸長生,故而沒有任何壓力,解釋道:“為了防止戰斗余波影響到傷員,丹房所在之處,有陣法隔絕法力波動,感受不到任何動靜才是正常的。”
“原來如此。”
陸長生點點頭,露出恍然之色。
丹房區域存在陣法,他是知曉的,但軍營各地,多處設有陣法,他還以為是用來鞏固各地方向的。
尤其是身處駐地之中,他對此早就已經司空見慣了。
一開始并沒有去深究這些陣法的意義。
如今想來,丹房屏蔽外界的波動,也不是沒有道理。
其他地方為了避免燈下黑,防止妖獸潛入陣地,自然不需要這樣。
但傷員所需要的,就是幽靜的環境,且都已經受傷了,若是連傷員都需要進行支援了。
恐怕前線戰場早就已經崩潰了。
陸長生也不深究這一點,無論怎么安排,都是玄甲軍高層的決策,自然有著一定的道理。
他繼續追問道:“前線情況如何了?”
“小規模沖突不斷,后續可能還有大規模獸潮。”
小兵看到陸長生待在丹房里,以為他也是醫師,便感慨道:“接下來,你們恐怕就有得忙了,好了就這樣吧,前線還有傷員需要護送,不陪你閑聊了。”
說話間,他便已經開始朝著營地外走去。
陸長生見狀,簡單跟裴香君說明情況,索性也離開了營帳。
以他的能力,留在丹房之中,能解決的事情,其余醫師未必不能解決。
前線那邊就不好說了,沒準能夠發揮意想不到的效果。
離開丹房區域之后。
陸長生果然感受到,北方天雷峽處,不斷有法力激蕩,余波四溢擴散。
但從各營帳中,一眾有條不紊的士兵,倒是不難看出,戰線并沒有出現什么大的問題。
就在這時,一道隱晦的法力波動,從營帳之中傳出,落在他的耳邊。
乃是福王的傳音:“陸公子,大事不妙,狗皇帝竟然決定,要在如今妖族虎視眈眈時,啟用天雷峽大陣,給予玄甲軍以重創。”
以他的年紀和閱歷,此時說話的語氣,居然都有些急躁。
可見,皇室的這一決定,讓他無比的詫異。
玄甲軍即便為沈家所把持,然軍中戰士,誰不是楚國熱血兒郎?
身為一國之君,竟然能為了一己私欲,做出這樣天怒人怨的決定,有何顏面為人君父?
“看來,啟王的死,加速了皇室想要鏟除沈家的計劃,不過你現在先穩住他們,就說時機未到,不如等到獸潮大舉進攻之時,再啟用陣法,不僅能夠擊潰玄甲軍,還能重創妖族,一舉兩得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