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面色陰郁,卻還不死心地道:“如果僅僅只是一張留影符,恐怕還是不足以穩定人心。”
還不等陸長生回答,兩位鏢頭便斬釘截鐵地道:“傅道友確實還活著,此物也是由他親手交給我們鏢局的。”
此一出,太子好像是吃了蒼蠅,有一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,實在是有力使不出。
以他的威勢,別說是兩個小小的鏢頭,就算是磐石鏢局的大掌柜來了。
他也能讓對方改口,可這前后差距太大,意圖實在就太過明顯了。
只會顯得他更像個跳梁小丑。
最為關鍵的一點在于,磐石鏢局的兩個鏢頭,跟此事毫無關聯,只是不起眼的小人物,就算他再手眼通天,也沒辦法找回面子。
而這時,陸長生也已經跟傅貴聯系上,簡單告知對方情況之后,傅貴給出肯定的答復:“回少宗主,屬下自從亡妻殯天之后,便再未續弦,膽敢冒充屬下的妻兒,還望少宗主能將其斬殺,屬下定當感激不盡!”
此時此刻,圍觀之人,心中對陸長生的懷疑,已經基本上消失了。
哪怕傅貴在謠爆發之后,并沒有親自出面證實,但這么有底氣,可不像是虛假信息。
畢竟,陸長生現在面對的,可是當朝太子。
其中別說是有任何的作假,就算是有一點微小的瑕疵,以皇室的能力,隨便一查便可以使其徹底暴露。
那對整個劍宗以及沈家的名譽,都是毀滅性的打擊。
除非是腦子出了問題,不然絕對不敢這樣做。
如此一來,可是一點后路都不給自己留啊。
而那婦人一聽這話,心理防線如同大壩潰堤,再也繃不住了。
之前她敢那么自信,一方面是幾乎認定當事人傅貴身死,死無對證的情況下。
其次便是太子的支持,結合之前的情況,任由她怎么說,只要皇室背書,她始終是站在道德高點。
而現在情況,完全發生了翻天覆地的改變。
她錯了片刻之后,便立即扭頭看向太子,滿臉慌亂,眼神中充滿了恐懼。
“太子殿下,你之前可沒說,配合演一場戲,還需要付出生命作為代價啊,我不演了,我不演了還不行嗎?”
婦人徹底崩潰,不敢再跟陸長生對視。
之所以這樣,最為關鍵的一點在于,她乃是太子府侍衛的妻子,為了保證效果,兩個孩子也都是她的親生子女。
此時此刻,她身為一名母親,可不敢將兩個孩子生生推到火坑里。
但是,很顯然,她此舉乃是因亂生錯,不說還好,說了,注定她沒法善終了。
“本宮念在你們母子可憐,這才答應幫你們證明身份,卻不曾想,你卻是那欺世盜名之人,如今被拆穿,不認錯也就罷了,還敢反咬本宮一口。”
只見太子陰沉著臉,當機立斷,選擇棄車保帥。
他立刻吩咐身邊侍從:“來人,將這三人拿下。”
太子近侍聞,毫不猶豫,提刀便砍,刀光劍影之下,婦人和兩個孩子倒在血泊之中。
婦人死后,雙目瞪得溜圓,眼神之中充滿了不甘和憤怒。
她后悔了。
至于是覺得不該借此任務,還是幡然醒悟,不該想著拉太子下水,那就不得而知了。
圍觀之人見此情形,一陣唏噓,心中已經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。
但迫于明晃晃還沾著血跡的大刀,誰也不敢站出來質疑太子的權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