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了?”王大錘問。
“東區。”老陳盯著屏幕,“剛才監測到一陣微弱靈氣擾動,在變電站附近。持續五秒,強度不高,像是有人激活了殘留陣法。”
“香灰那個?”林野問。
“應該是。”
“故意的?”王大錘瞇眼,“這時候搞小動作,是不是想逼我們分兵?”
“有可能。”老陳說,“也可能只是測試我們有沒有放松警惕。”
林野沉默幾秒,轉頭對王大錘說:“你帶一組人過去看看。只觀察,不碰東西,拍完照片回來。”
“你要我現在就走?”
“越快越好。”林野說,“他們要是真想干擾我們決策,就得讓他們以為成功了。”
王大錘哼了一聲:“你們這是要把戲演全套啊。”
“不是演。”林野說,“是讓他們自己猜錯。”
王大錘沒再說什么,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臨出門前回頭看了林野一眼,沒說話,點了下頭。
門關上后,老陳低聲問:“你真打算去?”
“已經沒得選了。”林野坐下來,從酸辣粉盒里抽出一張符紙,開始重新畫線,“他們主動接觸,說明節奏變了。我們再躲著不出聲,反而顯得心虛。”
“可他們為什么選你?”
“因為我動得多。”林野低頭畫符,“這段時間布防、加訓、發預警,所有動作都是我牽頭。他們要談,當然找最前面的那個。”
老陳點點頭:“那你打算怎么談?”
“不談。”林野把符紙貼在胸口,“我去聽。聽他們說什么,怎么看我們,試探什么。一句話不說,也能知道很多事。”
“萬一他們動手?”
“那就打。”林野站起身,走向裝備柜,“但不會在這次見面。他們要是想打,早就在夜里動手了。專門約地方、走正式流程,說明他們想走另一條路。”
老陳沒再問。
林野換了衣服,脫下沾油的衛衣,穿上黑色作戰服。腰側綁好酸辣粉盒,里面裝了七張符,三張是剛畫的。
一張防追蹤,一張破幻術,一張留信標。
他把電動車推出來,檢查了一遍電池和改裝電路。這車能跑五十公里,中途不斷電,還能屏蔽部分靈能掃描。
“你真現在就出發?”老陳問。
“先走一段。”林野戴上頭盔,“繞幾個圈,甩掉可能的尾巴。午時前我會藏在江心公園外圍,等你消息再進去。”
老陳遞給他一個耳機:“加密頻道,單向接收。我在這邊監控全場,有情況立刻通知你。”
林野接過,塞進耳朵。
“記住。”老陳說,“不管他們說什么,別承諾,別表態。來一趟不是為了簽協議,是為了看清他們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跨上車,“我要是沒回消息,超時三十分鐘,啟動應急預案。別等我。”
“你非得說得這么難聽?”
“說實話比較省事。”林野發動車子,“我這人運氣一向不好,泡面經常泡不開。”
車子緩緩駛向地下通道出口。
身后,主控室的燈光逐漸變小。
林野穿過最后一道鐵門,夜風吹在臉上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眼腕表。
距離午時,還有十一個小時四十二分鐘。
電動車拐上高架,消失在城市邊緣的夜色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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