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行。”林野點頭,“別花太多錢。我們現在缺的不是設備,是警覺。”
半夜他又看了一遍所有上報記錄。除了貓叫那段,還有兩個異常:西面路燈連續兩晚在十二點十七分閃一下;食堂后窗的小風鈴,昨夜無風自響八次。
他把這些全標記進時間軸,發現它們分布在不同區域,但都靠近外圍防線薄弱點。
最奇怪的是,沒有重復發生的位置。像試探,又像在畫圈。
他把酸辣粉盒推到一邊,拿出一張新紙,寫下幾個詞:節奏、間隔、路徑。
還沒寫完,對講機響了。
“野哥。”是北側新人的聲音,有點抖,“通風口那邊……又有動靜。”
林野抓起外套就往外走。
現場沒人。地面干凈,鐵網也沒撬痕。但他蹲下身時,注意到水泥縫里有一點細沙,顏色比周圍淺。
他捻起來聞了下,沒有味道。
“你什么時候發現的?”他問值班員。
“剛才打了個盹,醒來就聽見刮擦聲,持續不到五秒。”
“按報警鈕了嗎?”
“按了。系統記錄是三點四十六分十五秒。”
林野站起身,環視一圈。高處是通風管,下面是排水溝,左右都是盲區。
“你做得對。”他說,“哪怕只是老鼠,也得報。”
他回到主控臺,把這點沙子封進小袋,貼上標簽:alpha-2。
然后在筆記本上寫下新的一條條例:
寧可誤報十次,不可漏防一次。
李濤交完班路過,看見他還坐在那兒。
“還不睡?”
“睡不著。”林野抬頭,“剛想起來,我媽筆記里提過一句:‘凡行影脈者,必避血光之物。’”
“所以你用血引符,是有意意的?”
“試試看。”林野揉了揉太陽穴,“如果他們真是走這套路子,下次再來,應該會繞開那些符紙。”
“那你希望他們來嗎?”
“我不希望。”林野把筆蓋擰緊,“但我得知道他們長什么樣。”
凌晨四點,監控后臺跳出一條低級預警。
東區二號攝像頭檢測到移動物體,ai判定為流浪貓。
林野調出畫面慢放。在紅外視角下,一道輪廓貼著墻根滑過,速度極快,但在經過林野貼符的位置時,明顯拐了個彎。
它沒有觸碰符紙,也沒有停留。
但它的確繞開了。
林野把這一幀截圖保存,命名:目標確認。
他端起已經涼透的茶喝了一口,喉嚨發澀。
然后打開通訊頻道,撥通老陳的號碼。
“起來了。”他說,“我們不是一個人在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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