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要炸了它?”
“不急。”林野搖頭,“先讓他們以為我們放棄了。等他們放松,準備正式起陣那天——”他按下鎖定鍵,“雷埋在地下,一感覺到靈壓突變就炸,炸完立刻斷電斷網,封鎖整條隧道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我親自下去。”林野從酸辣粉盒里拿出最后一張空白符紙,“我媽留下的東西里還有幾招沒用過。既然他們想玩命格對沖,那就看看誰的根子更硬。”
蘇淺看著他,“你有把握?”
“哪有什么把握。”林野咧了下嘴,“我的人生就像泡面,開水一泡就軟。但泡完了也得吃,不然餓死。”
他把符紙折成小塊,塞進外套內袋。
這時陳隊打來電話。“市政那邊查到了。”他說,“最近三個月,有兩個民間玄學團體申請備案,材料齊全,但審批卡在流程里。其中一個名字叫‘明光會’,法人代表登記的是個空殼公司。”
“地址呢?”
“寫的注冊地是郊區工業園,實地沒人。”
“把資料發我。”林野說,“另外幫我查查,這倆團體有沒有共用同一個法律顧問,或者財務代理。”
“你懷疑背后是同一撥人?”
“不是懷疑。”林野靠在椅背上,“是肯定。敢動這種陣法的,不會是散修。一定是有人出錢,有人出技術,還有人在明面上洗身份。這幫人想合法上位。”
電話掛了沒多久,郵箱彈出附件。林野打開一看,兩家公司的中介代理都是同一家商務服務公司,辦公地點在市中心寫字樓十九層。
他記下地址,順手轉發給蘇淺。“明天白天,找個理由去踩點。”他說,“別穿聯盟標識,就說你是去談合作。”
“談什么?”
“租辦公室。”林野扯了下衛衣帽子,“就說我們打算開個正規玄學咨詢公司,想找代理辦證。”
“你真要往地上走?”
“走不了多遠。”林野指了指屏幕,“但他們不知道。讓他們以為我們想洗白,慢慢松懈。真正的動作,還得在地下。”
蘇淺點頭,把信息存進平板。
林野重新看向主控臺,那個配電房的紅點還在閃。他把碎掉的符紙撿起來,放在控制臺正前方,壓在一摞文件底下。
“等他們動手那天。”他說,“我要讓他們知道,偷命格的人,最容易把自己的命搭進去。”
蘇淺看了他一眼,“你打算什么時候召集大家開會?”
“天亮就叫。”林野活動了下手腕,“這事不能再拖。該知道的都得知道,該準備的馬上準備。”
他拿起手機,翻到通訊錄,拇指停在“陳隊”上面。
還沒按下去,監控屏幕忽然跳了一下。其中一個感應雷的狀態由“待機”轉為“預警”,持續兩秒后又恢復。
林野立刻調出節點詳情。位置是b口西側管道夾層,三十秒前檢測到微弱靈壓上升,幅度不足閾值,自動判定為誤報。
“不是誤報。”他低聲說。
蘇淺湊過來,“他們試陣了?”
“試探。”林野抓起外套,“通知小陸,讓他今晚別睡,盯著那個點。有任何異常,立刻敲警鈴。”
他轉身走向門口,腳步沒停。
蘇淺在后面喊:“你現在去哪兒?”
“下樓。”林野拉開門,“我去把剩下三顆雷的引爆延遲改成零點五秒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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