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沖著還能動的幾人大吼:“過來!靠我這邊站!別進毒區!”
有三個人掙扎著爬起來,跌跌撞撞跑進三角凈化區。其中一個女隊員臉色發灰,邊跑邊吐,吐出來的東西帶著黑絲。
“聽著,”林野指著前方,“毒霧是從地下裂縫滲出來的,源頭在那個盒子附近。我們不能過去,也沒法硬沖。現在只能攔住主流向,給后面爭取時間。”
那人點頭,喘著氣問:“怎么攔?”
“用人墻。”林野說,“你們站成一排,背對著毒霧方向,擋住氣流。只要不讓它集中涌進來,就能拖住。”
“我們……能撐多久?”
“不知道。但總比趴著等死強。”
那三人對視一眼,沒人退。
他們挪到凈化區邊緣,面對面站成一排,肩膀挨著肩膀,像堵墻一樣立在那里。風一吹,毒霧撲上來,打在他們背上,衣服迅速變色,泛出青斑。
林野站在他們身后,看著敵陣逼近。
十五米。
骨笛聲更急了。
他右手虎口的疤痕突然刺痛,像是有什么東西在里面爬。他下意識摸了摸玉佩,涼的。可就在接觸的瞬間,玉佩邊緣閃過一絲極淡的金光,快得像是錯覺。
他腦子里忽然跳出一個念頭。
蝕靈蠱灰畏陽火,陰符封脈可制。陽火不是真火,是生機之火,比如熱血、心跳、意志爆發的那一刻。
他低頭看自己手心。
之前畫血符留下的藍線又浮現了,一閃,又滅。
他有了想法。
但他需要時間。
“撐住!”他對前面三人喊,“再撐十秒!”
沒人回答,但那排人站得更直了。
林野從懷里掏出母親筆記,翻到最后一頁。那里有一行小字,他一直沒敢試:逆引歸元,以傷為引,借脈動催符。
意思是以自身傷口為媒介,強行激活符箓,代價是經脈受損。
他沒時間猶豫。
他咬破手指,在掌心畫了個倒置的符文。血剛落,皮膚就燒起來,疼得他額頭冒汗。他把最后一片保命符按在符文上,低聲念了一句口訣。
符紙瞬間化成灰,順著他的手臂往上爬,像是一條熱蛇鉆進血管。
他全身一震,眼前發黑,差點跪下。
但下一秒,他感覺胸口多了股力氣,短暫沖開了毒素的壓制。
他抬頭看向敵陣。
骨笛聲還在響。
黑袍人又往前走了五步。
他抬起手,指向最前面那個人。
“喂。”他開口,聲音不大,但穿透了笛聲,“你們是不是忘了件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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