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里,是離主靈脈最近的岔口。他們要是真連上了地脈,這兒一定會留下充能痕跡。我要去看一眼。”
王大錘愣住:“你現在去?腿還能撐住嗎?”
林野低頭看了看右腿,褲管已經被血滲濕了一圈。他扯下另一塊布條,一圈圈纏上去,打了個死結。
“撐不住也得走。”他說,“我不去,誰去?你們倆留下來守基地,順便把b預案的信物再檢查一遍。萬一我回不來,第七配電房見。”
老李急了:“你就打算一個人摸過去?太險了!至少等我們想辦法搞個掩護——”
“沒時間了。”林野打斷他,“他們已經開始部署遠程裝置,說明行動進入收尾階段。再拖兩天,連探路的機會都沒了。”
他彎腰撿起酸辣粉盒,打開清點:一張靜步符,半管朱砂,三粒干擾珠,還有母親筆記撕下來的一頁紙。
夠了。
他把盒子揣進懷里,轉身朝通道口走。
王大錘一把拽住他胳膊:“你要是死了,誰來寫作戰計劃?”
林野回頭,笑了笑:“我這人啊,就像泡面調料包,看著空了,其實底兒還剩一點油。只要熱水一燙,照樣能冒個泡。”
王大錘松了手,罵了句臟話。
老李遞過來一瓶水:“路上喝。別逞強,發現不對立馬撤。”
“知道。”林野接過水,擰開喝了一口,又塞回去,“我還不想當烈士。烈士墓碑上寫‘生前愛吃紅燒牛肉面’,太丟人了。”
他說完,邁步進了通道。
身后傳來王大錘的聲音:“你要是真回不來……我就把你那盒符全燒了,給你送行。”
林野沒回頭,只擺了擺手。
通道盡頭是一段向上的水泥坡,盡頭有個檢修口。他推開鐵蓋,夜風灌進來,帶著一股焦糊味。抬頭看,天空灰蒙蒙的,連星星都被云層蓋住了。
他爬上去,落在一條窄巷里。兩邊是老舊居民樓,窗戶大多黑著。遠處有輛共享單車倒在路邊,車筐里扔著個塑料袋,風吹著嘩啦響。
他貼著墻根往前走,每一步都盡量輕。右腿的痛感越來越清晰,像有根針在骨頭縫里來回戳。但他沒停下。
走到巷口拐彎處,他停下腳步,從懷里掏出那張影窺符。指尖劃破皮膚,血珠滴在符紙上,瞬間被吸干。
他把符紙貼在墻磚縫隙,閉眼感應。
三秒后,他睜開眼,眉頭皺緊。
三百米外,一棟廢棄寫字樓頂層,確實有個小型信號發射器,天線微微晃動。更糟的是,樓體下方的地溝蓋板邊緣,有一圈暗綠色的光暈,像是某種能量正在地下流動。
他收回符紙,塞進盒子里。
剛要動身,忽然察覺腳下地面有些異樣。
低頭看,腳邊的水泥地裂縫里,滲出一絲極淡的藍光,一閃即逝。
他蹲下身,伸手摸了摸那道縫。
指尖傳來輕微震動,像是下面有臺小電機在轉。
他緩緩站起身,望向東南方向。
那座變電站,比他想象中近得多。
他解開衛衣拉鏈,把酸辣粉盒塞進內袋,扣好拉鏈。
然后邁出第一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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