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接過藥膏,自己動手抹上,疼得齜牙咧嘴。涂完后他站起來試了兩步,勉強能走。
“行了。”他說,“我現在宣布,成立輪值哨崗。我和王大錘守第一班,老李照顧傷員,順便把b預案信物貼身帶著。萬一散了,城西第七配電房見。”
王大錘點頭:“我去外面設個簡易絆線,有人靠近能響。”
“別太顯眼。”林野提醒,“我們現在要的是預警,不是打架。”
“明白。”王大錘拎起工具包往外走,臨出門回頭看了他一眼,“你真不睡會兒?”
“睡不了。”林野坐在墻角,拿起炭筆繼續畫圖,“腦子里全是事。一閉眼,全是那盞燈柱閃。”
老李遞給他半瓶水:“你爸當年……是不是也這樣?”
林野筆尖頓了一下,沒抬頭:“他總說,修電路的人,最怕看不見的短路。現在看來,他是對的。”
空氣安靜了幾秒。
然后林野把圖紙攤開,指著幾個關鍵點:“明天凌晨三點,城市用電最低。那時候動手最合適。我們不求贏,只求讓他們知道——咱們沒被打趴下。”
王大錘在外頭喊了一聲:“陷阱布好了!”
林野應了句,轉頭對老李說:“你去檢查下傷員情況,看看能不能做簡單引導術。靈氣不夠,借地脈補一點,慢是慢了點,但能續命。”
老李起身走了。
林野獨自坐在角落,手里炭筆不停,在墻上畫出新的路線圖。他的右腿還在隱隱作痛,但他沒停。
他知道,這一仗還沒完。
甚至可以說,才剛開始。
王大錘回來時,看見他還坐著,手里攥著筆,墻上已經畫滿了標記。
“你真不歇會兒?”王大錘問。
“歇了。”林野頭也不抬,“我剛才打了三秒鐘盹,夢見自己吃上了紅燒牛肉面。”
“然后呢?”
“然后被你吵醒了。”
王大錘笑了,坐下來,看著墻上的圖:“你說,咱們真能扳回來?”
林野放下筆,活動了下肩膀:“我不知道能不能贏。但我知道,如果現在認慫,那我這輩子就真的只能吃泡面殘渣了。”
他抬頭,眼神清醒得嚇人:“我不想爛尾。哪怕這集再難熬,我也得把自己煮熱。”
王大錘沒說話,只是從包里掏出一個改裝過的信號干擾器,放在桌上:“我剛修好的。能撐十分鐘。”
“夠了。”林野點頭,“十分鐘,足夠讓他們慌一下。”
兩人對視一眼,都沒笑,但肩上的勁兒繃得更緊了。
老李這時走回來:“傷員情況穩定,靈氣開始緩慢回升。我試了引息術,效果有,但慢。”
“慢不怕。”林野站起身,扶著墻走到地圖前,“只要還在動,就不算輸。”
他用炭筆圈住變電站西側圍墻缺口:“明天這時候,我們要讓所有人知道——逃出來的,不只是三個廢物。”
王大錘忽然開口:“等等。”
他盯著門口方向,耳朵動了動。
“怎么?”林野問。
“外面……有東西在蹭鐵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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