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掛斷,關機,把手機電池摳出來扔進油鍋。
攤主嚇一跳:“你這手機還能撈回來不?”
“不能。”林野擦了擦嘴,起身就走,“不過他們遲早會換新車牌。”
他沿著巷子邊緣走,右手插在夾克拉鏈口袋里,握緊玉佩。溫度還是偏高,但比昨晚穩定了些。
路過一處公交站臺時,他停下腳步。
站臺廣告牌上貼著一張新海報,是某健康飲品的推廣活動,畫面里一群年輕人舉著瓶子笑。林野盯著看了五秒,忽然伸手撕下角落一張小標簽——那是張隱形符紙,用特殊墨水印在宣傳畫背面,普通人看不見。
他把它揉成團塞進嘴里,嚼了幾下咽下去。
味道有點苦,帶著點金屬澀感。
繼續往前走,他拐進一條更窄的岔路。兩邊都是老居民樓,窗戶大多黑著。走到三分之二處,他突然停下,抬頭看二樓一扇未關嚴的窗。
窗簾晃了一下。
不是風吹的。那戶人家今晚根本沒開空調,外機靜止不動。
林野沒往上瞧第二眼,反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影子。
路燈照下來,影子長度正常,但他記得剛才走過上一根燈柱時,角度應該更斜一點。
現在這個光影比例,像是被人微調過。
他繼續往前走,步伐沒變,但在經過下一個垃圾桶時,左手悄悄把酸辣粉盒里的幾張符轉移到夾克內袋。
轉過街角,他終于加快腳步,鉆進一片拆遷廢墟。
這里曾是個小商品市場,現在只剩骨架。林野貓腰穿過斷墻,在一堆鋼筋水泥塊中間找到一處隱蔽凹槽,坐了下來。
他掏出玉佩,貼在一塊裸露的電線接口上。
嗡的一聲輕震,玉面再次泛起微光。
不是報警,是回應。
地下某個地方,有東西正在接收信號。
他盯著玉佩看了三秒,猛地合掌將它夾住,切斷連接。
遠處傳來一聲悶響,像是變壓器跳閘。
林野沒動,等了幾分鐘,才重新睜眼。
他把玉佩收好,從夾克內袋取出一張新符,用指甲在符心劃了個叉。
這不是預警符,也不是鎮靈陣。
這是標記符。
他低聲說了句什么,把符紙折成小三角,塞進磚縫里。
然后起身,拍了拍褲子上的灰。
前方路口亮著紅綠燈,一輛印著“恒源冷鏈”的白色貨車緩緩駛過,車尾泥板下的符紙閃了下極淡的黃光,隨即熄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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