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回頭對王大錘說:“拖出去,單獨關。這個人嘴里有寄生蠱,別讓他跟別人接觸。”
王大錘應了一聲,拎起人就走。
剩下那個一直沉默的俘虜,這時忽然開口:“我可以告訴你們更多,但我要安全保證。”
“我們不殺俘虜。”林野坐下,“但也不包庇叛徒。你說實話,活命機會五成;撒謊,零。”
“我不是叛徒。”那人苦笑,“我是半年前被脅迫加入的。我原本是東城區巡防隊的,那天晚上值勤,撞見他們在轉移一批尸體,結果被抓住,灌了毒藥。每個月不給他們做事,就會發作,痛得想撞墻。”
林野看了他一眼,“解藥在哪?”
“沒有解藥。”那人搖頭,“只有定期服用壓制劑。但他們最近斷供了,說是‘準備決戰,犧牲在所難免’。”
林野沉默片刻,從酸辣粉盒底層抽出一張符,貼在他手腕上,“這是緩釋鎮痛符,能撐七十二小時。你說真話,我能幫你找到源頭解藥;不說,等毒性發作,你自己也知道會變成什么樣。”
那人深吸一口氣,“幕后確實是‘幽冥閣’和‘血煞盟’聯手。‘燭九’是幽冥閣現任閣主,三十年前曾參與刺殺修真議會高官,后來銷聲匿跡。這次卷土重來,就是為了報復當年圍剿他們的聯盟體系。”
“他們怎么知道總部布防?”林野追問。
“內部有人通消息。”那人直視他,“有個技術人員,賬號經常上傳虛假日志到外網節點。代號‘灰雀’,真實身份我不清楚,但他每次傳情報,都會用特定頻率的靈波加密,像是某種老式空調維護信號。”
蘇淺立刻調出后臺記錄,翻找近七日異常登錄。果然,在東翼空調系統的維護日志里,發現三次未經授權的數據外傳,時間恰好對應前幾天防線調整的關鍵節點。
“周勤。”她低聲說。
林野沒意外,只是把那張寫滿戰報的紙塞進酸辣粉盒最底層夾層,扣緊蓋子。
“行了。”他對剩下的俘虜說,“接下來你會被轉移到隔離區,等大戰結束再處理你的問題。別想著逃,也別指望外面來救你——他們根本不會來。”
回到主控室已是凌晨。燈光依舊昏暗,監控墻上十幾個畫面輪流切換。蘇淺坐在原位,正在回溯那段加密信號的傳輸路徑。
“找到了。”她突然說,“信號最終指向城郊105號變電站,那里三年前就停用了,但最近一周,電表顯示每天凌晨都有短暫負荷。”
“臨時指揮部。”林野點頭,“看來‘燭九’還挺講究,喜歡待在斷電的地方。”
王大錘這時推門進來,換了身干凈衣服,“人都押好了。那個帶蠱的家伙已經開始吐黑血,估計撐不過明天中午。”
“通知醫療組,別讓他死。”林野靠在椅背上,揉了揉太陽穴,“他還得當面指認同伙。”
空氣安靜下來。
蘇淺盯著屏幕,忽然皺眉,“等等,變電站的信號剛才動了一下。有人在遠程調取昨晚的監控記錄。”
林野猛地睜眼,“他們發現人沒回去?”
“不一定。”她搖頭,“更像是例行檢查。但如果他們發現通訊中斷……”
“那就說明,我們抓到了不該被抓的人。”林野站起身,走到主控臺前,打開內部廣播系統,聲音平靜,“所有暗哨注意,進入一級戒備狀態。接下來二十四小時,任何非標準巡邏節奏的行為,立即上報。”
他頓了頓,補充道:“別讓他們覺得,我們慌了。”
蘇淺關閉信號追蹤窗口,轉而啟動全域掃描協議。王大錘拿起對講機,開始聯絡外圍小組。林野則坐回位置,右手搭在酸辣粉盒上,指尖輕輕敲了三下。
節奏不緊不慢,像誰在發呆時打拍子。
主控室的燈忽然閃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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