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頓了頓,打開下一個文件:“這是他在資料室拍的照片和昨晚那段音頻的比對結果。拍攝角度、光線偏差、甚至陰影長度,全都對得上。他不是來看文線的,是在確認建筑結構。”
會議室里一片寂靜。
林野看向角落里的記錄員:“請李春生同志上來一下。”
幾分鐘后,門被推開。李春生穿著洗得發白的外套,表情平靜地走進來,站定在眾人面前。
“林隊長。”他開口,語氣平穩,“我不太明白,叫我是為了什么?”
林野沒說話,只是把頻率圖投上去。
“這個靈波頻率,你熟嗎?”
李春生掃了一眼:“不認識。”
“那這個呢?”畫面換成身份核查報告,“你注冊用的身份證,持有人三年前就已經去世。手機號開戶人,也不是你。”
他依舊面不改色:“可能是信息被盜用了。我也很意外。”
林野笑了下:“意外?那你解釋一下,為什么你的指紋會在b2通風口留下定位標記?為什么你會在半夜激活一個根本不存在的信號源?”
李春生沉默了幾秒,忽然抬頭:“你們就這么想找個替罪羊?就因為我是個散修,沒背景,就可以隨便安罪名?”
“我不是安罪名。”林野聲音不高,“我是給你機會說話。到現在為止,我只是展示了證據。你要否認,我可以繼續放下去。”
他按下遙控器。
畫面再次切換——聚靈引線的軌跡被提取出來,與北城區血祭殘陣的靈紋重疊,完全吻合。
蘇淺上前一步,啟動靈紋板。一道淡藍色光痕緩緩浮現,與視頻中的引線軌跡嚴絲合縫。
“這是標準的玄陽宗外圍聯絡手法。”她說,“每一道弧度都有特定含義。這一筆,代表‘情報已獲取’;這一拐,是‘等待撤離指令’。”
李春生的臉色終于變了。
林野看著他:“你還想說是巧合嗎?”
會議室里鴉雀無聲。
過了幾秒,李春生忽然笑了。
“你們還真把自己當正統了。”他聲音冷了下來,“一群靠撿破爛符紙活命的雜牌軍,也配談規矩?也配審判我?”
沒人說話。
林野慢慢合上文件夾。
“陳銳。”他開口。
陳銳起身,帶著兩名安保人員走到李春生身后。
“你涉嫌竊取聯盟核心資料、偽造身份潛入、勾結外部勢力傳遞情報,現予以拘押。”他說完,伸手示意。
李春生沒反抗,只是臨出門前回頭看了林野一眼。
“你們查到了我。”他說,“但你們查不到他們。”
門關上。
會議室里沒人動。
林野走到窗前,樓下巡邏的隊員正走過廣場。他手里不知什么時候多了一枚小小的黑色芯片,是從307床底下拍到的同款。
蘇淺走過來:“接下來怎么辦?”
林野沒回答。他低頭看著芯片,邊緣有一道極細的刻痕,像是被人用刀尖劃過。
刻的是一個數字:7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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