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死了。
然后他撥通內線:“小王,明天早上六點,去307通知李先生,說宿舍要統一換床墊,讓他配合搬床。”
“真換?”電話那頭問。
“假換。”林野淡淡道,“順便把他床底下的東西,拍清楚點。”
掛了電話,他靠回椅背,揉了揉太陽穴。
“我現在最煩的不是有人想搞事。”他說,“是他們以為我們還是那個隨便來個人都能踩一腳的草臺班子。”
蘇淺笑了笑:“那你現在算不算逆襲成功?”
“逆襲個屁。”林野翻了個白眼,“我現在連泡面都不敢點外賣,怕送餐小哥順手把我貼的符紙拿去折紙飛機。”
這時,監控屏幕忽然跳出一條警報。
b2層備用電源出現短暫波動,持續0.8秒,沒觸發主系統報警。
林野立刻坐直。
“讓人去查配電箱。”他對蘇淺說,“順便調一下十分鐘前那里的監控。”
畫面很快切過來。走廊空無一人。但在角落的通風口格柵上,有一道幾乎看不見的劃痕,像是被硬物蹭過。
林野盯著看了幾秒,突然抓過平板,調出李春生白天在資料室拍的照片。
對比。
角度、距離、光線都不一樣,但他發現了一個共同點——
兩張照片里,通風口的位置,都被刻意留在了取景邊緣。
不是重點,但也沒避開。
“他在記錄。”林野低聲說,“不是為了進來,是為了出去。”
蘇淺看著他:“你覺得他要帶什么東西出去?”
林野沒回答。他打開通訊器,接通陳銳。
“叫人把b2所有通風管道封死,今晚必須完成。”
“另外,查一下最近一周所有報廢設備的處理記錄。”
“特別是帶存儲芯片的那種。”
通訊掛斷。
監控室安靜下來,只有機器運轉的嗡嗡聲。
林野盯著屏幕,手指無意識地敲著桌面。
三分鐘后,技術組回傳消息:李春生注冊用的手機號,開戶人在三年前就已經死亡,證件照也和本人不符。
林野把信息轉發給蘇淺,說了句:“這家伙,連身份都是借的。”
蘇淺正要回復,突然發現畫面有異。
307房間的門縫底下,滲出一絲極淡的青灰色霧氣,持續了幾秒,又慢慢縮了回去。
她剛要出聲,林野已經按下了錄制鍵。
“別動。”他輕聲說,“讓他演完。”
霧氣消失后,房間里再沒動靜。
林野卻笑了。
“你知道最討厭的是什么嗎?”他盯著屏幕,“他們以為我們忙著招人、開會、接受采訪的時候,就可以偷偷摸摸把釘子一顆顆釘進來。”
他站起身,走到主控臺前,把所有關于李春生的數據打包,加密上傳至內部絕密文件夾。
命名:蟲巢·一號。
然后他拿起外套準備離開。
“你去哪?”蘇淺問。
“睡幾個小時。”林野拉開門,“天亮后還得裝不知道,好讓某些人繼續表演。”
門關上前,他回頭看了眼屏幕。
307的監控畫面依舊靜止,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。
但林野知道,那只蟲子,已經爬出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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