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把剛打印出來的頻率參數表一張張塞進酸辣粉盒子里,盒底那半包香蔥味調料被壓得扁扁的,像他此刻的心情。他抬手抹了把臉,指尖蹭到嘴角干裂的皮,有點疼,但比起虎口那道舊疤突然火辣辣地脹起來,這點痛根本不算什么。
蘇淺走過來,手里拎著個改裝過的信號放大器,聲音清冷:“東巷霜紋接收到三次試探性沖擊,間隔一次比一次短。”
“他們急了。”陳銳從終端前抬起頭,耳機還掛在脖子上,“三公里外的熱源沒散,反而往兩邊擴散了——想包抄我們?”
林野沒說話,低頭從盒子里抽出一張寫滿數字的符紙,指腹輕輕摩挲著背面那一行小字。他知道時間不多了,可身體卻像被抽空了一樣,連呼吸都顯得虛浮無力。
“來吧。”他把符紙拍在桌上,語氣平靜,“先讓他們摸到那個‘拍子’。”
他摘下脖子上的玉佩,放進主控臺的共振槽里,咬破指尖,滴了一滴血進去。系統輕輕一震,一道低頻波動緩緩擴散開來,像是心跳的余韻,溫柔又堅定。
“閉眼。”他說,“別想著輸出靈氣,就當自己是個收音機,調臺就行。”
蘇淺盤腿坐下,掌心貼地,冰系靈力順著霜紋線路一點點延伸出去。忽然,她睜開了眼:“我看到了……像水波紋,在跳。”
“對,跟著它。”林野的聲音有點啞,“不是你推它,是讓它帶著你走。”
陳銳盯著屏幕上的波形圖,忽然伸手調整增益參數:“這頻率……怎么有點像警用對講機的備用頻道?只是快了一點點。”
“那就當它是凌晨兩點的電臺點歌節目。”林野扯了下嘴角,笑得有點疲憊,“主持人不愛說話,但節奏很穩。”
第一批骨干圍成半圈,有人皺眉,有人額頭冒汗。一個隊員靈氣失控,差點點燃面前的符紙,林野立刻抬手切斷連接。
“別硬撐。”他說,“跟不上就舉手,我不笑話誰——我也不是天才,就是泡面吃多了,知道什么時候該加水。”
有人笑了,緊繃的氣氛松了些。
第二輪嘗試時,五個人終于勉強同步。波形圖從雜亂的鋸齒變成起伏有序的曲線,雖然還不太穩,但至少沒再崩。
“行。”林野點點頭,“能接上就行,打群架又不是獨唱比賽。”
話音剛落,警報驟響。
“敵方前鋒已突破外圍預警帶!兩分鐘后抵達主防線!”
“所有人歸位!”林野抓起酸辣粉盒,快速把剩下的符紙分發下去,“記住剛才的感覺,別怕慢,怕的是亂。”
西區哨站瞬間亮起紅光,三名敵人借遁符突入,手中高靈壓武器直指護盾節點。林野猛地將玉佩拍進主控臺核心槽,整套系統轟然共振。
“跟上!”
蘇淺雙手結印,霜紋地面升起六道冰刃,每一擊都精準卡在波動節點上。冰刃碎裂的瞬間,共振波擴散而出,兩名敵人動作一滯。
陳銳同步開啟干擾模塊,左翼三人組趁機補位,符箓齊發,將最后一名入侵者逼退至邊界線外。
第一波進攻被攔下。
“喘口氣。”林野靠在墻邊,咳了一下,迅速用袖口擦過嘴邊,“但他們不會只來一次。”
果然,不到五分鐘,更大規模的沖擊來了。十二人呈扇形壓進,攜帶破陣錘直擊東巷薄弱點。護盾數值直線下降。
“右翼脫節了!”有人喊。
林野正要強行拉頻,右手虎口突然撕裂般劇痛,鮮血順著符紙邊緣滲開。他悶哼一聲,手卻沒松。
“我頂著。”他咬牙,“下一個接上!”
蘇淺立刻靠近,掌心貼上玉佩另一側。她的冰靈力清冷綿長,與林野的波動交錯融合,共振場瞬間擴展。
“我接到了!”右翼隊員大叫,“頻率穩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