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守?”
“守,但不是死守。”他指著沙盤中間,“主力收回來,三層符陣疊加,做成蜂窩結構。每一格獨立供能,斷一塊不影響整體。你負責霜紋封鎖通道,我來布破靈節點,陳銳協調外圍警力制造假象,讓他們搞不清我們到底有多少人。”
蘇淺沉默幾秒:“資源撐不了太久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野低頭整理符紙,“所以不能拖。他們來,我們就打;不來,我們就耗。但他們一定會來——畢竟,上次可是連裝備都沒撿走。”
正說著,陳銳拿著一份分析報告走過來:“干擾器里的信號模塊,確實和血蛛殘余頻段吻合。但加密協議更高級,像是經過二次改裝。”
“果然是熟人。”林野冷笑,“老顧客升級服務了。”
“你還記得菜市場那輛摩托?”陳銳遞過一張打印件,“分局剛調出監控,騎手下車時露了半張臉——是之前被我們驅逐的那個‘靈能養生館’的講師。”
“就是那個賣符水治脫發的?”
“對,后來查出來他背后連著北區的一個隱修團體。”
林野把紙折好塞進酸辣粉盒夾層,順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玉佩。它沒發熱也沒震動,但他右手的疤突然有點發麻。
他沒吭聲,只是在沙盤上又加了一道防線,緊貼中央樞紐。
蘇淺看了他一眼:“你在擔心什么?”
“我在想。”林野盯著那道新加的線,“他們這么急著動手,是不是也怕我們再往上爬一步?”
話沒說完,監聽頻道突然跳出一段新信號——不再是脈沖式掃描,而是一段規律的摩斯碼式滴答聲,重復播放,內容清晰:
坐標已鎖定,清除程序啟動倒計時:47小時38分
陳銳立刻開始反向追蹤,但信號源跳轉太快,根本抓不住。
林野站在沙盤前,手指輕輕敲著桌面,一下,一下,像在數心跳。
蘇淺調出全域靈氣流圖,發現東巷口的霜紋正在緩慢退散,不是自然消融,而是被某種持續性的低頻震蕩一點點磨掉。
“他們在試我們的盾。”她說。
林野點頭,拿起一張紅邊符,在掌心劃了道淺口,血滴在符紙上瞬間被吸干,符面浮現出一行細小的古字。
他看完后,把符紙揉成團扔進鐵皮桶。
“明天開始,所有人輪班縮短至兩小時,哨點巡查每四十分鐘一次。”他聲音很平靜,“另外,通知技術組,今晚必須完成蜂窩陣的模擬推演。我不想打一場靠運氣的仗。”
蘇淺應了一聲,轉身去調試設備。
陳銳還在追信號源,耳機一直沒摘。
林野坐回水泥墩,翻開作戰手冊,翻到空白頁,寫下三個字:
等不起。
風從坑道口灌進來,吹得投影幕布輕輕晃動。
沙盤上,代表敵方位置的紅點越來越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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