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抬起頭：“我不是說馬上反擊，但必須讓所有人知道，我們看得見，也扛得住。否則下次來的就不只是斷電和墜機了。”

陳銳點頭：“我支持。我可以申請臨時調用分局外圍監控權限，先把信號缺口補上。”

林野看著桌上的三枚銅片，沒動。他知道，只要他拿起代表“決”的那一枚，就意味著正式進入對抗狀態。但他也知道，現在沒人想退。

他伸手，把“監”推向蘇淺：“你負責判定威脅等級，隨時可以叫停。”又把“調”推向陳銳：“后勤和外部聯絡你把控，別讓人鉆空子。”最后，把自己的“決”留在中間，“等信息齊了，我們一起做決定。”

沒人說話，但三個人都不自覺地往前挪了半步。

林野轉身，拿起粉筆，在墻上一堆舊字旁邊，寫下新的一行：

“凡參與防御部署者，記綠級響應功績一次。”

寫完，他拍了拍手，對蘇淺說：“開啟全域偵測，范圍擴大到五公里，優先排查信號干擾源。”又對陳銳：“聯系你的線人，把今晚所有異常匯總，我要知道每一處事故前后十分鐘內，有沒有陌生人進出。”

他自己則翻開臺賬本，撕下一頁，寫下幾條臨時條例：

“二級戒備期間，所有符箓調度需雙人登記；

非緊急任務暫停外出；

設立應急響應積分，每上報一條有效線索加一分，排查隱患加三分，攔截干擾源加五分。”

他念完，抬頭環視一圈：“積分月底結算，可以換休假，也可以優先領取資源。不想干的現在說，我不攔。”

沒人動。

蘇淺已經將霜氣纏上主天線，探測范圍肉眼可見地向外擴展了一圈。陳銳坐在角落低聲打電話協調權限，語氣比平時硬了許多。

林野坐回水泥墩，翻開最新一份報告。西區消防的初步鑒定出來了：配電箱內部溫度高達一千二百度，但周圍墻體完好，無燃燒痕跡。典型的能量聚焦爆破，手法干凈利落。
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，忽然覺得右手虎口有點癢，像是有根看不見的線在輕輕拉扯。

低頭一看，那道疤還是灰白色，彎彎曲曲的老樣子。可就在他注視的瞬間，疤痕微微跳了一下。

像是在回應什么。

外面風大了起來，吹得鐵皮罐叮當響。警笛聲遠去了，但新的不安正悄悄靠近。

林野把報告折好塞進衛衣口袋，順手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

它有點溫，不燙，也不涼，就像有人在遠處，輕輕敲了敲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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