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小紅花有用啊。”林野攤手，“你要真不在乎，剛才就不會特意來問設備登記的事。”

蘇淺低頭看著腿上的探測器，輕輕按了下開機鍵。屏幕亮起，數值穩定在3.7，綠燈閃爍。

“從今天開始。”她把銅片放進袖口，“每次啟動監測，我會同步上傳數據到共享文檔。你們能看到實時讀數。”

“我也做個臺賬。”陳銳掏出手機，“物資進出、人員輪值、故障報修，全走電子表單。密碼你們都知道。”

林野拿起筆，在本子最后一頁畫了個三角，中間寫上“監、調、決”，三條邊分別標了責任分工。他吹了下墨跡，撕下來貼在斷墻上。

“行了。”他說，“以后誰有意見，別憋著，也別半夜三點蹲墻角冷臉。開會，舉手，投票。不同意可以叫停，但不能裝看不見。”

蘇淺站起身，把探測器輕輕放在防水布中央。她彎腰時，一縷發絲垂下來，掃過機器頂部的指示燈。

“編號001。”她低聲說，“正式移交監測權。”

林野點點頭，從酸辣粉盒底層抽出一張嶄新的符紙，蓋在機器上。符紙邊緣微微卷起，顯出幾個小字：綠級資產認證。

“從現在起。”他拍了拍手，“咱們不是湊一塊應付事的臨時工，是真有個組織樣了。”

陳銳看了看表：“明早八點，我帶局里那批舊電池過來。先充兩塊備用。”

“記得開發票復印件。”林野笑，“咱們現在走流程。”

“你以為我想違規？”陳銳翻白眼，“問題是倉庫管理員問我拿電池干嘛用，我說修對講機，他問我為啥不買新的。”

“你就說單位技改項目。”林野一本正經，“名稱叫‘城市異常能量響應終端升級計劃’，簡稱cetup，聽著就正規。”

“你編詞挺溜。”陳銳搖頭笑著往外走，“回頭給我也整個工作證，不然每次都像在偷東西。”

電動車燈再次亮起，照出坑道口一道斜影。

蘇淺坐回墻邊，手心浮起一絲霜氣，緩緩纏上探測器底部。屏幕數值輕微波動后，重新歸于平穩。

林野翻開筆記本，找到空白頁，寫下第一條試行條例：

“第八條：任何成員有權在任務執行過程中發起緊急復議，觸發條件為感知到重大風險或決策失衡。復議期間，行動暫停，三方須十分鐘內完成溝通表決。”

他寫完，合上本子，抬頭看向蘇淺：“你覺得這條行不行？”

蘇淺看著探測器屏幕上跳動的數字，輕聲說：

“試試看吧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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