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野抬頭看向懸浮的晶石,又看了看控制臺方向。三重條件——關能源、移晶石、斷咒語。現在水源已切斷,能源樞紐在神秘人腳下,而咒語循環……還得靠u盤解鎖。
他掏出那個裂了縫的u盤,在手里掂了掂:“我有個想法。”
“說。”
“你還能撐多久?”
蘇淺活動了下手腕,指尖重新凝出一絲寒氣:“十分鐘不行,三分鐘,夠不夠?”
“夠了。”林野站起身,拍拍屁股上的灰,“我上去拔晶石,你把他凍住三分鐘,別讓他干擾系統解鎖。”
“你就這么信我能控場?”
“不信你我早跑了。”林野笑了笑,“但現在我不想逃。”
蘇淺盯著他看了兩秒,忽然點頭:“行,三分鐘。”
話音落下,她深吸一口氣,雙手在地上劃出十字軌跡。寒氣涌動,地面開始結霜,一圈圈往外擴散。那神秘人察覺不對,怒吼著想后退,可雙腳剛動,腳踝就被冰鏈纏住。
“想走?”蘇淺冷笑,“輪不到你。”
冰層迅速爬上他的小腿、腰腹,眼看就要封住上半身。可就在最后一刻,他猛然撕開胸膛,那顆血核劇烈跳動,發出刺耳的嗡鳴。
“你們毀不了命運!”他嘶吼,“赤淵必臨,萬魂獻祭——我和你們同歸于盡!”
林野心頭一緊。要是這東西炸了,整個陣眼都會塌,別說組止儀式,他們倆也得埋在這兒。
他來不及多想,閉上眼,把手按在丹田位置。以前他總想著怎么用玉佩、怎么畫符、怎么借外力,可這一刻,他忽然想起母親筆記里寫的一句話:“無屬性者,非無所依,乃萬法皆可承。”
他不再強行調動功法,而是試著把意識沉下去,像泡進溫水里那樣,任由靈氣自然流動。
奇怪的是,體內原本雜亂的氣息,竟慢慢穩了下來。
與此同時,蘇淺在冰面上結出最后一個印,嘴唇微啟,吐出兩個字:“一起。”
林野睜眼,正好對上她的視線。
沒有多余的話,他抬手在空中畫符,一筆一劃,全是憑感覺來的。蘇淺在同一時刻,用指尖在冰面勾勒相同的紋路。兩股力量隔著空間交匯,符紋與寒氣融合,化作一道淡藍色光環,緩緩推向那顆血核。
血核劇烈震顫,黑血噴濺,卻無法掙脫光環束縛。
最終,它被徹底包裹,跳動頻率逐漸放緩,直至靜止。
林野松了口氣,差點跪倒。蘇淺也單膝著地,扶著冰柱才沒倒下。
“封住了。”她說。
“暫時。”林野喘著氣,“得趕緊動手。”
蘇淺點點頭,勉強站起來:“能源樞紐在哪?”
“他腳下。”林野指了指被冰封的神秘人,“切斷供能線路就行。”
“那你去拔晶石。”蘇淺活動著手臂,“這個瘋子,交給我。”
林野看了她一眼:“三分鐘后見。”
“別遲到。”她揚了揚下巴。
林野轉身走向晶石平臺,腳步還有點虛。剛踏上第一級臺階,身后傳來蘇淺的聲音:
“林野。”
他回頭。
“這次,不準一個人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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