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還在角落靠著巖壁,護盾符的光暈忽明忽暗,但人還沒醒。他走過去蹲下,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,還好。
然后他從衛衣內襯撕下一小塊布條,胡亂纏住肩膀的傷口。布條很快就被血浸透,但他沒管。
站起來時,他發現腳邊有樣東西——是黑蝎掉落的通訊器,巴掌大,屏幕裂了,還在閃紅字:撤離失敗,啟動二級預案
林野盯著看了兩秒,一腳踩碎。
“想跑?陣眼還沒炸呢。”
他轉身走向通道盡頭。前方巖壁出現一道窄縫,縫隙里透出暗紅色光芒,像是地下熔巖在緩慢流動。空氣變得燥熱,呼吸都有點發干。
走到裂縫前,他停下。
里面空間不大,像個小型祭壇,中央立著一根石柱,表面刻滿符文,正隨著某種節奏微微發亮。柱子底部連著幾根金屬管線,一直延伸進更深的地底,隱約能聽見水流聲。
這就是陣眼的真實位置。
林野站在外面沒進去,先摸了摸胸口的玉佩。它還在發熱,但不像之前那么燙,更像是在提醒他:到了。
他低頭看了眼酸辣粉盒。
空的。
又摸了摸虎口的舊疤,那里有點麻,像是電流經過。
“以前總覺得,沒符就沒法打架。”他自自語,“現在想想,真是傻。”
他把盒子隨手扔進巖縫,抬腳跨過門檻。
剛踏近一步,腳下地面突然震動了一下。
石柱上的符文亮度驟增,紅光瞬間鋪滿整個空間。林野瞇起眼,看到柱子背面刻著一行小字:
非血親不得近十步,違者觸發反噬
他盯著那行字看了兩秒,忽然笑出聲。
“合著我還得驗dna?”
他沒退,反而往前走了三步。
每走一步,石柱震動一次,紅光更強一分。
當他走到第七步時,身后傳來一聲悶響。
回頭看去,通道入口的巖壁正在緩緩閉合,像是機關啟動了。再不走,就要被關在里面。
林野站著沒動。
他知道這門關不上——血蛛組織的人剛進來過,說明出口機制還在運行周期內。真正危險的,是眼前的陣眼。
他伸手摸向石柱,指尖剛碰到表面,玉佩猛地一震。
一股信息流沖進腦海,不是文字,也不是畫面,而是一種……熟悉感。
就像小時候媽媽煮的那碗陽春面,聞到香味就知道是誰做的。
“所以你是認我的?”他喃喃。
石柱的光緩和了些,不再刺眼。
林野收回手,環顧四周。這地方太干凈了,干凈得不像用了幾十年的老陣眼。管線嶄新,接口處還有防銹涂層,明顯是最近改造過的。
“你們這群人,還真把修真當裝修工程干啊。”
他掏出手機,打開相機對著石柱拍了張照。閃光燈亮起的瞬間,柱子底部某塊磚松動了一下。
林野眼神一凝。
他蹲下去,用指甲摳住磚縫,用力一掀。
磚塊掉了,露出下面一個小隔間。
里面放著一張u盤,貼著標簽:重啟密鑰-僅限最高權限
林野盯著看了三秒,伸手拿了出來。
u盤很普通,黑色塑料殼,金屬接口有點磨損。他翻來覆去看了遍,沒發現陷阱。
“看來今天運氣不錯。”他把u盤塞進褲兜,站起身,“不僅能打,還能順東西。”
他最后看了眼石柱,轉身往回走。
巖壁縫隙已經縮到只剩半米寬,他側身擠出去時,聽見身后“轟”的一聲,徹底封死。
通道恢復安靜,只有倒計時屏幕還在閃:0012
林野走過滿地狼藉,看都沒看那些倒下的殺手,徑直走到蘇淺身邊。
他蹲下,輕輕拍了拍她的臉:“喂,醒醒,泡面要涼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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