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沒急著用。
因為他知道,這種時候,留一張底牌比亂打強。
“你們血蛛到底圖什么?”他靠著墻慢慢蹲下,像是體力不支,“陣眼要是真開了,你們能控制得住嗎?還是說,又是個替人打工的工具人?”
黑蝎站在三步外,冷冷道:“你不該問這么多。”
“我就是隨便聊聊。”林野聳聳肩,順手把爆炎符藏進掌心,“你看,反正時間還剩一個多小時,咱們也算同行,交流下職場心得嘛。”
黑蝎忽然抬手。
機械尾高高揚起,尾鉤對準林野心臟。
“最后一次機會。”他說。
林野嘆了口氣,低頭看了眼蘇淺。她還在昏迷,但手指微微抽動,護盾符的光比剛才亮了些。
他忽然笑了:“行吧,那你聽好了——”
話沒說完,他猛地將火柴梗砸向紅外線交匯點!
“啪!”
火光一閃,系統短暫紊亂,紅光熄滅半秒。就在這一刻,他猛地躍起,爆炎符狠狠拍在地上!
轟——!
氣浪炸開,碎石飛濺,煙塵彌漫。兩名殺手被掀翻在地,電磁網槍脫手。黑蝎反應極快,側身避開沖擊波,但機械臂被崩飛的石塊擊中,發出“咔”的異響。
林野趁機撲向蘇淺,一把將她抱起,轉身就往裂縫鉆。
“追!”黑蝎低吼,揮手示意。
一名殺手剛爬起來要沖,卻被黑蝎攔住。
“別急。”他盯著裂縫,聲音冷得像冰,“里面是死路。等倒計時到零,熱熔液會從頂部灌下來,他們一個都活不了。”
煙塵漸漸散去。
裂縫深處,林野背著蘇淺,艱難前行。通道越來越窄,肩膀蹭著兩邊巖石,火柴早就滅了,只能憑感覺摸索。肩上的傷口一直在流血,衛衣黏在皮膚上,又冷又疼。
他喘著氣,摸了摸懷里——玉佩還在,溫溫的,像揣了個暖寶寶。
“還挺貼心。”他小聲嘀咕,“別人家主角金手指都是狂飆靈氣,你就給點溫度,省電環保型。”
前方忽然出現一點微弱藍光。
他抬頭一看,巖壁上嵌著幾塊熒光礦石,勉強照亮了前路。再往前五米,通道戛然而止,只剩一道僅容一人通過的垂直豎井,深不見底。
他靠墻坐下,輕輕把蘇淺放平。
“兄弟,咱能不能給點提示?”他拍了拍玉佩,“往上爬還是往下跳?選錯可是真人吃雞,沒有復活卡。”
玉佩沒反應。
他苦笑:“也是,你又不是siri。”
正說著,背后傳來窸窣聲。
他猛地回頭。
裂縫口,黑蝎的身影正緩緩擠進來。機械尾垂在身側,刀刃滴著血,不知是他的,還是石頭的。
“結束了。”黑蝎說。
林野沒動,只把手伸進衛衣口袋,摸出最后一樣東西——
半塊濕巾,皺巴巴的,還沾著點泥。
他慢悠悠打開,擦了擦手,然后抬頭,笑得像個剛搶到限量球鞋的高中生。
“你說啊,”他聲音很輕,“誰規定,濕巾就不能當武器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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